周曉曉醒了過來,她只覺得身體又重又遲鈍。
輕輕一動,胸口拉扯得一陣劇痛。
周曉曉睜開眼睛。
眼前一片潔白的顏色。
潔白的牆壁。
潔白的床單被子。
手上連著一根透明的輸液管,眼前一個吊瓶中的液體正一滴滴的往那管子裡滴。
周曉曉好久才反應過來。
這是在醫院。
現代的醫院。
我又穿越回來了?
她的面前湊過來三個腦袋。
七嘴八舌道,
「曉曉醒了?」
「哎呀總算醒了?」
「我打電話給伯母。」
周曉曉辨認了一下,是自己大學時候的閨蜜阮欣然,楚云云,和微店的店長林芝華。
「我……我這是怎麼了?」
阮欣然小心地說:「曉曉,你不記得了?你被薛春建那個敗類捅了一刀。昏迷了三四天了。」
周曉曉摸了一下胸口,感覺那裡有一道傷口。
我明明穿越了三年多,怎麼才三四天。
難道一切只是一場異常真實的夢麼。
她伸手在病床邊上的欄杆借力,微微挪動了一下僵硬的軀體。
讓自己略靠起來一點。
楚云云大驚小怪:「別!別亂動啊,疼不疼?疼不疼?」
周曉曉安慰她:「不妨事,尚可支撐。」
林芝華小心地扶著她,在她身後墊了一個枕頭。
「你剛醒,別激動,有什麼事慢慢說。伯母回去給你煲雞湯了,稍後便來。」
周曉曉只覺腦海亂成一片,微微點了一下頭:「有勞了。」
三人用憂心忡忡的目光看著周曉曉。
「曉曉,你怎麼了。」楚云云一副快哭了的樣子,「你說話怎麼怪怪的。」
周曉曉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我連說話習慣和口音都變了。這絕不是一個夢可以做到的。
她閉上了眼睛。
不是夢。
我回來了。
行知。
你怎麼辦。
阮欣然是周曉曉大學時候的舍長。家裡有二個弟妹。性格溫柔,素來就很會照顧人。
她伸出手輕輕掠了一下週曉曉額前的碎髮。
溫和地說:「你剛剛醒過來,好好休息,不要多想。醫生說你只要醒了,就沒有什麼大礙。薛春建那個壞蛋已經被抓到警察局裡去了。」
楚云云插話:「對對對,最好判那個混蛋一百年,關到死都不要放他出來。」
楚云云雖然爹媽給起了個秀氣的名字,但她一點沒有楚楚動人,雲裳嫋嫋的模樣。完全是一個咋咋呼呼的話癆。
從高中起就和周曉曉是同學,大學又巧遇一個宿舍,著實是多年鐵打的閨蜜。
「曉曉,曉曉,你知不知道是誰抓的薛春建?說起來真是太巧了……啊嘞!!!居然是我男神!!」
「扭什麼扭?」周曉曉一肚子好笑,「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是出現了個大帥哥。可惜我昏迷不醒,便宜你了。」
正說著,病房的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一個身著墨黑色警服的男子,手提一籃水果,站在門邊。
此人身高一米九,劍眉星目,站姿挺拔,短短的頭髮用髮蠟微微抓起。顯得很有武警的氣勢,笑起來又帶著些平易近人的俊朗。
楚云云和阮欣然抱在一起,低聲發出一陣短促的尖叫。
那位警官顯然很習慣女性在他面前的失態,
爽朗地笑了一笑,
大步走進房來。
「嗨,周學妹,還記得我嗎?真不知該說我有幸還是不幸,竟然能在案子中碰到你。」
周曉曉苦笑了一下,伸出手同他禮貌性的握了一下。
「煒潘學長。好久不見。給你添麻煩了。」
陳煒潘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桌上。
他心中有種奇怪直覺。
這位學妹,高中時期自己並沒有特別留意過。
方才淡淡那麼一握手,卻給他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這種感覺他從未在普通女人身上體驗到。
只在那些真正上過前線,見過鮮血的特警前輩身上曾經感受過。
陳煒潘很相信自己多年辦案的直覺。
他不由得嚴肅起來,拿出記錄本認真細緻地詢問周曉曉一些案件相關的問題。
周曉曉一一回復。
不對勁,這個學妹太冷靜了。她不僅不害怕,不怨恨,甚至沒有表現出一點多餘的情緒。
簡直就像在說一件多年前發生的,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情。
陳煒潘這樣想,偷偷在筆記上給周曉曉記上一筆。
……
陳煒潘離開後。
阮欣然和楚云云的興奮勁還沒有過去。
「太帥了,這個警官真得很酷!」
「是不是,我男神依舊是我男神,不!當了警察以後更有型了。」
楚云云趴在病床的扶手上,抓住周曉曉的手。
「曉曉你太狡猾了,逮到機會就吃了一把男神的豆腐。」
周曉曉無可奈何的哦了一聲。
「曉曉你怎麼了?見到帥哥都還打不起精神來。」
「你覺得他帥,那是因為你沒見過更好的。」
「啊,」楚云云跳起來,「你什麼時候見過更高階的,竟然沒叫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