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曉策馬狂奔。
身側時有流箭飛過。
周曉曉解開束帶,想把俞行知換到身前。
身後探出俞行知的雙臂,繞過她的身體,緊緊箍住了她。
「行知,你放開我,到前面來。」
周曉曉感到俞行知的大手,堅定拽緊了她的衣襟。
她的肩上傳來俞行知虛弱的聲音,
「不可以,我不能再讓你中箭。」
周曉曉伸手摸到俞行知的大手,和他緊緊疊握,雙腿一夾,拼命打馬前行。
銀月追風,千里良駒。
漸漸把遼兵和自己人都一併甩在身後。
……
天色暗了下來,
周曉曉一氣跑出數里地,來到事先約定好的集合點。
其他人都還沒到達,
她翻身下馬,小心翼翼的把俞行知扶抱下來。
俞行知已陷入半昏迷狀態,但他的手依舊緊緊拽住周曉曉的衣襟。
周曉曉輕輕掰開他的手指,扶他躺下。
脫下自己的外衣,裹在他身上,
又托起他的頭,捏開他毫無血色的雙唇,給他灌了一口事先準備好的參湯。
俞行知喘過一口氣,微微睜開眼,
他凝望著周曉曉,嘴唇嗡動一下,沒有說話,只勉強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周曉曉心中一酸,忍不住落下淚來。
俞行知緩緩抬起手,輕輕摸了一下她的面孔,啞聲說道:「別哭,曉曉。只要你能回來,我受這點傷不算什麼。」
周曉曉捧起他的臉,低下頭,真真實實的吻在他乾裂的雙唇上。
同伴逐漸匯聚,見著那月色下緊緊相擁的一雙人影,都不忍打擾。只在就近圍護警備。
到了下半夜,程時照和俞行勇的人馬方才甩脫追兵,趕來匯合。
程時照見果然救出俞行知,頓時心花怒放,哈哈大笑。
一把將那耶律阿寶摜下地去,抽出佩刀,惡狠狠地向他走去。
那耶律阿寶嚇得涕淚直流,嗚嗚亂叫。
俞行知拉了一下週曉曉,微微搖頭。
周曉曉喊住程時照:「六爺,冤有頭債有主,他老子的事和他也沒什麼關係,行知的意思是饒了他算了。」
程時照哼了一聲,刷的一刀割下耶律阿寶的一隻耳朵。將那血淋淋的耳朵往地下一甩,
「爺爺此刻心情好,看在冠軍侯的面上,饒你一命。只收這點利息。回去告訴你爹,今日之仇,我必要報在他和林秉仁那條狗的身上。」
耶律阿寶捂著臉,千恩萬謝,連滾帶爬的走了。
眾人不敢多留,打馬啟程,折返京都。
歸途中,俞行知臥於馬車內將養。
周曉曉貼身隨侍。
她趴在軟榻邊上,看著俞行知那俊逸的容顏,感到怎麼也看不夠。
時不時忍不住就探過頭去,在他的面孔上親那麼一下。
俞行知虛弱的笑了笑,「曉曉,你這幅模樣,也很好看。」
「當然,我一直都挺好看的。」周曉曉得意的摸了摸臉,還是自己的臉比較習慣,
「對了,行知,你是怎麼那麼快就把我認出來的。」
「那一日,林秉仁當著我的面,把那院子和你……的身軀一道焚燬。」俞行知神色有些黯然,「我一時只覺得萬念俱灰,只恨不能隨你一同葬身火場。卻被林秉仁的手下按在地上,起不得身。我使勁抬頭張望,那一刻我依稀在火焰中見到一個女子的影像。那女子雖容貌和你不同,但神態舉止卻和你如出一轍。」
俞行知看了周曉曉一眼,眼神略有些不自然,「我見到一位男子和你在一起,那人一喊你,你便轉身走了。於是我拼命叫你的名字。果然,你轉身向我走過來。那景象隨即消失不見,旁人似乎都未曾留意。卻是我心中唯一的希望,甚幸,上天垂憐,讓我再和你相聚。」
「原來如此。」周曉曉笑眯眯地摸著俞行知的頭髮,「那個人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你不必介意。我的行知這麼帥,我心中只有你一個,再也不會看上別的歪瓜裂棗。你睡一覺,好好休息,我守著你,嗯?」
俞行知的目光流連在周曉曉的面孔上,他感到既虛弱又疲憊,卻捨不得閤眼睡去。
他不自覺的說了出來,「曉曉,你真的回到我的身邊了?我真怕我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都只是我做得一場美夢。」
隨即,他感到乾燥的雙唇被一片溼潤柔軟的東西覆蓋,一條滑溜溜的丁香小舌闖進了口腔之中,那物有如銀魚一般深深遊動,引得他忍不住與它追逐纏綿,直攪得他心肺五臟一陣酥麻,勾得他四肢百竅通體顫慄。
不知糾纏了多久,周曉曉方才喘息著停了下來,
她看著被她吻得意亂情迷,雙唇紅腫的俞行知。
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子,「這下放心了沒?我是真人還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