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到你一個純正的血脈,怎麼可能捨得由你來生育?」‘南河’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五官漸漸變得秀美,身形也開始玲瓏有致,出現了女性的特徵,「比如說我,我的家族即便孤雌也可以繁衍後代。」
她紅唇嬌軟,十指青蔥,嬌嬌俏俏靠近袁香兒輕聲說道,「到時候,只需要你配合一下,生育的事交給我就行。」
「什麼?」袁香兒這下真的被她的言論給鎮住了,南河女態的模樣嫵媚又動人,讓她詫異得幾乎轉不動腦袋。
「你們兩個過來一下。」那人衝著附近一高一矮持著槍侍立的兩位男子招手。
兩人齊齊走了過來,看著袁香兒的目光同樣的熱切。
「和我們浮世來的客人說說你們家族是怎麼繁育後代的。」
身材高大魁梧的侍衛拍了一下胸膛,然後比劃了一個橢圓的形狀,「我家有一點龍族的血脈,父母都可以繁育後代,父親從口中吐出一個蛋,母親孵化三年孵出了我。」
略矮一些的那位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我們家是水馬血脈,我完全是由父親生育撫養長大的。」
「怎麼樣啊,阿香。」女態的南河親親熱熱地說,「你住在這裡啊,每天只要開開心心地從這些人中挑選你自己喜歡的如意郎君就行。你負責快樂,我們得到的血脈,必定一生錦衣玉食供著你,絕不讓你受半點罪。你看行不行呀?」
袁香兒貌似接受了她的誘惑,遲疑了一下終於有些鬆口,「這樣聽起來,倒是還不錯?」
呂郡守看見袁香兒如此好說話,不由心花怒放,她伸手挽住袁香兒的胳膊,開出更多的誘惑條件。
「最妙的是,你還是修道之人,能夠溝通天地,煉精化炁。裡界的靈炁充沛,我們再為你尋覓得以長生的天材地寶,功法要訣。你必能長長久久地和我們住在一起,我們又何愁血脈遺失?我人族自當逍遙自在,永世不愁生計。」
袁香兒掙脫她的胳膊,「這事我可以考慮,但你好歹要得給我點時間思量思量,你還是先變回來吧,你這個樣子我真的不習慣。」
「可以,可以,都聽香兒你的。」呂郡守變回了第一次見到時的容貌。
本來以為此事要費眾多口舌,或許還得采取強硬措施,想不到袁香兒如此容易溝通,他心裡一時高興,自然是說什麼都好。
看來浮世的風氣也十分開朗大方,並不如古籍裡記載的那般保守迂腐的嘛,呂郡守心裡美滋滋地想著,得到了一位純正人族血脈的修士,永遠將她留在鎮子上,真是神靈的眷顧才有的好事啊。
「既然要我留在這裡,你應當帶我四處看看,讓我親眼看一下這裡的生活環境是否如你說的那般好。」袁香兒提自己的要求。
呂郡守看著袁香兒秀秀氣氣毫無戰鬥能力的模樣,心裡掂量,浮世來的小姑娘,既沒有妖魔的血脈,又沒有經過任何變化,十七八歲的年紀而已,法力必定有限,這般嬌弱的身形,又失去了使徒,想必折騰不起什麼浪花來。她想四處看看,也是人之常情,多帶人手看好她便把,何必讓她心不甘情不願,彆彆扭扭反倒不美。
他沉吟片刻後開口,「那倒也不是不行,但你須得緊隨我的身邊,不得四處亂跑,尤其不能出了峽谷的位置。」
於是袁香兒知道了,白篙樹能夠遮蔽契約溝通的範圍大概有限,若是能夠跑出這個峽谷應該就能聯絡上南河他們了。
此時此刻,在荒野外的篝火旁,南河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巨坑。
阿香明明就睡在他的身邊,他卻眼睜睜看著她陷入了地面,憑空消失不見。即便他立刻跳起身來,短瞬之間掘地三尺,也找不到半點袁香兒留下的痕跡。
「南河,你先冷靜點。」渡朔伸手按住南河的肩膀,南河猛地轉過臉看向他。
渡朔瞳孔驟縮,撤開手,上半張面孔現出大量的翎羽。
南河的面目在篝火的映照下冰涼又桀厲,撲面而來的殺氣激得渡朔忍不住現出了防禦形態。
「是誰?誰帶走了她?」
以南河的年紀在渡朔的心目中,一直還是一隻還未成年的小狼而已。直到了袁香兒失蹤的這一刻,南河壓制著怒火的目光看過來,終於讓他有了這是一隻可與自己匹敵比肩的大妖的震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