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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的琴聲,已經配得上她……(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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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樓道的動靜,他那白得像雪一般的面容轉過來,看見了半夏,微微愣了一愣,不動聲色地將自己手裡的袋子,換了一個方向擋在身後——那是外送人員剛剛送到樓下的一包食材。

凌冬的視線從半夏的臉上掃過,垂下睫毛,一言不發,伸手握住了自己屋門的把手,轉身準備進屋。

「等一下,凌冬學長。」半夏三兩步跑上樓梯,撐著腿直喘氣,「我沒有想要打擾你的意思。就想好好和你道個謝。」

凌冬握著門把的手頓住了,微微側目,沒有說話,也並沒有直接關門進屋。

「是這樣的,昨天的比賽,多虧學長出手相助,我心裡很感謝學長。」半夏站在樓道的窗戶前,直起身笑著說,「但真正讓我高興的,是那一場演奏本身。」

「我是第一次在舞臺上體會過那樣的高峰時刻。我想學長你或許會明白我的意思。」她伸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那種完美的音樂體驗,真讓人發自內心地感到幸福和快樂。我想要和學長道謝,謝謝你和我一起完成了那樣讓我感動的音樂。謝謝你讓我得到那樣的快樂。」

晚風從她身後吹來,撩起了鬢邊細碎的頭髮,好像連那閃閃發光的笑容,也一併隨風揚了起來。

站在門邊的凌冬看著她,平靜的雙眸中看不出悲喜,他白皙的手指始終握著門把,遲遲沒有做出一點反應。

時間久到半夏以為他甚至走神了的時候,他才伸手推開門,冰雪般清冷的聲音在門邊響起,「如果你真的想和我道謝,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半夏跟著凌冬進入屋子,注意到凌冬伸手推開門,把門扇碰在了牆壁的門吸上,請自己進屋的同時,讓房間的屋門保持著敞開的狀態。

這是一位雖然不太愛說話,卻很注重禮節的人,半夏在心裡,對他的評價更好了一些。

凌冬的屋子,比自己那擁擠的小窩看起來大得很多。裝飾簡約,家電齊全,牆壁和屋頂還貼了吸音海棉。

屋裡的床單和被褥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生活用品全是單調而統一的冷色調。

唯一讓人覺得比較不解的是那些靠著視窗擺放著的音樂裝置。

那些小巧的midi鍵盤,筆記型電腦,以及監聽音箱,耳機,電容麥克風全都擺放在一種異常低矮的位置上。

除非是趴坐在地面操作,否則在這些裝置上編寫音樂,肯定是十分辛苦的。

天才果然都有許多怪癖啊。

半夏悄悄打量了一眼站在屋子中,身著白衣,冷若冰川的神仙學長。

想不通他日常是以什麼樣的姿勢擺弄這些電子裝置。

整個屋子裡,唯一比較正常的樂器,算是靠牆擺放的那臺電子鋼琴。

琴看起來不太新,有一點陳舊。半夏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和他,兩個素不相識的人,隔著這扇牆壁合奏的那首流浪者之歌。心底便微微熱了起來。

音樂,有時候像是人類的另一種語言。

哪怕不曾見面,哪怕不曾開口,兩個陌生的人也可以用這種奇妙的語言彼此交流。

「原來學長還喜歡編曲。」半夏伸手摸到電子鋼琴的白鍵,隨手按了兩個和絃,「學這些會不會影響到練琴?」

凌冬正在加高一個電容麥克風,聞聲停住了手裡的動作,「你也……這樣覺得嗎?」他背對著半夏,微長的黑髮耷在肩頭,沒有轉過身,彷彿在低聲自言自語,「我練了這麼多年的琴,如今卻想不務正業,很荒唐可笑吧?」

「那倒是沒有,編曲不也一樣是音樂的一種表達嗎?」半夏笑了起來,「我只是看見學長這樣,突然想起了自己童年時的一個好朋友。他也很喜歡作曲,並且非常有天賦。那時候,他總是揹著父母和老師,悄悄把自己做的曲子彈給我聽。」

半夏隨手在琴鍵上,彈出了一個簡單的小調。回想起在那明亮的窗前度過的日子。

那時候,身邊的小夥伴彈著稚氣卻動人的歌謠,年幼的自己用十分拙劣的琴技,快樂地附和著他自己編寫的樂曲。

「那樣的夏天,真是幸福啊。」半夏悄悄感慨了一句,沒有意識到自己隨手彈出的曲調,正是前幾日在夢中,那位小男孩漲紅著面孔坐在窗前,彈給自己聽的樂章。

「哎呀,不好意思。我不太會彈鋼琴,讓學長笑話了。」半夏轉過身,「學長是有什麼事,需要我的幫忙?」

凌冬彷彿沒聽見半夏那隨手彈奏的短短旋律一般,依舊低著頭埋首擺弄電容麥的支架。

額髮遮住了他的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那純黑的金屬支架襯著他手指的肌膚,血色褪盡一般的蒼白。

過了片刻,他方才站起身來,把調整到高度適合的話筒擺到半夏身前,「我做了一首曲子,伴奏裡有一段小提琴音軌,想請你幫忙實錄一下。」

他伸手去拿譜架,不知怎麼的手裡打了個滑,噼裡啪啦散了一地的曲譜,只好又手忙腳亂地彎腰去撿。

在他彎下腰去的時候,半夏發現了他原本潔白的耳廓,泛起了明顯的粉紅色。

半夏突然就覺得,這位居住在雪山上高冷的仙子,一下就從雲端降到了凡塵裡,變成了一個和自己一樣,染著紅塵,有血有肉的人類。

「學長你慢慢的,我先回去放一下書包,馬上就過來幫忙。」半夏寬慰忙亂的凌冬,轉回了自己的屋子,想和屋子裡的小蓮交代一聲。

她的屋裡沒有點燈,灶臺上一圈藍色的火苗泛著溫暖的光,小火上燉一個砂鍋,鍋蓋微微溢位水氣,誘人的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半夏揭開蓋子看了一下,一鍋鮮嫩的雞肉煨著小鮑魚,鍋裡的湯汁還沒收住,黃姜白蒜紅辣椒在秘製的啫喱中來回翻滾,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

半夏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滿屋裡到處翻找一遍,沒有發現小蓮。

她只好在冰箱上貼了一張紙條:「我在隔壁呢,學長找我有些事,一會就回來哈。

鍋裡這個,記得給我留點,看起來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署名的位置畫了一個流著口水的表情。

貼完紙條,圍著灶臺,吸了幾口香味,半夏方才按捺著肚子裡叫囂的饞蟲,依依不捨地拿著小提琴去了隔壁。

學長寫的歌,需要一段小提琴伴奏。會是一首怎麼樣的歌呢?

=====

在大洋的另一邊,威廉大師的兒子喬治看見了手機裡的關注提醒,點開那個紅色橘子圖示的軟體。

他那位越老越青春活潑的父親,很快在他的椅子上擠下來。

「comeon,親愛的喬治,讓我來聽一聽,我們的mrlian又有了什麼新鮮的歌曲。」

「恐怕他這一次會讓您失望。」威廉的兒子喬治笑著聳了聳肩,伸手調大了音響的音量,「再有才華的音樂人,也很難在短短的時間內不斷推陳出新,最多也就是延續一下前期的風格。」

「噓,請保持安靜。」他的父親豎起肌膚蒼老的手指,微微閉上了滿是皺紋的眼睛,花白的頭髮伴隨著音樂的節奏微微搖晃。

「噢,天吶。瞧我聽見了什麼。」一曲結束之後,他睜開雙眼,興奮地站起身來,「有趣的鋼琴表達,你發現了嗎,這次多出了一位能和他並肩齊行的小提琴家。」

「mrlian太讓我驚喜了,我感覺他在這首歌曲裡徹底地開啟了自己。我聽見金子一般的聲音,不只是一個,而是兩個。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天才總是孤獨的,他是個幸運兒。」他興奮起來,轉頭問自己的兒子,「對了,喬治,這首曲子的名字叫什麼?」

「它有一個屬於東方的名字,翻譯過來,大概叫做《雨中的怪物》。」喬治移動滑鼠,點開歌曲資訊,頓時笑了,「確實和父親您說的一樣,這首歌多了一位器樂伴奏者,讓我來看看他的名字——summer?真有趣,為lotus伴奏的人,正好是summer。」

res的寫字樓裡,身材魁梧的小蕭摘下了耳機,捧住了自己微微發紅的臉。

在他天天的唸叨中被洗了腦兩個同事走過來,伸手搭著他的肩,「赤蓮又發了什麼新歌?」

「《雨中的怪物》。」小蕭捂住臉說。

「《雨中怪物》?看名字應該和《迷霧森林》一個型別的吧?走那種黑暗詭異風格。」

「no,no,no,你們都想錯了。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風格。我等凡人,對他的理解都太膚淺。」小蕭伸出手指,來回搖晃,「赤蓮他不是人,他是一個遲早會站上神臺的人。」

他嘩啦一下站起身,「我覺得我應該再去和柏哥談一下。」

在他離開之後,柏總監的辦公室裡很快傳來拍桌子的聲音。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給他開一個雙倍工資。如果他還不願意來,從今以後,就請你忘掉這個人,把心思放到正經的工作中來!」

隨後是‘蕭妹妹’慣常抱大腿的嚶嚶聲,「嗚嗚嗚,柏哥,老大,你聽一聽這首新曲子啊。這首既歡快又特別,和他從前的風格都不一樣。我覺得我們應該把它的版權買下來,定位成下一部專輯的大概念。我的直覺告訴我肯定能大火的。」

同事們心中發笑,移動他的滑鼠點開桌面上那首新鮮釋出的單曲。

曲子的基調和它陰暗低迷的標題不同。

首先是鋼琴輕快愉悅的聲響,描繪出了一片歡快的雨滴聲。貝斯魅惑厚重的聲音鋪底,小提琴聲在驟然之間強勢突現。

那美麗的琴聲遊蕩在雨中,如魅似幻,誘人心魄,勾人生魂。

人聲驟起時,電腦邊的聽眾嚥了咽口水,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面色微微泛紅。

原來是這樣的林中之鬼,雨中精怪啊。

榕音的一間女生宿舍內,幾個女孩子一起放下了耳機。她們咬著嘴唇,在黑暗中藉著手機的燈光,互相看了一眼。

「好欲。赤蓮的這首新歌。」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既不是他從前悲憤的風格,也不是那種媚俗的澀情,這歌欲在了骨子裡。」

「特別是那段chorus,那個模擬怪物的人聲,表達的太到位了,惶恐驚懼中卻又隱隱藏著點期待。低啞的聲音裡,透著一點隱秘的愉悅。好像被欺負到了極點卻又不敢聲張的模樣。太勾我了。」

「我還以為赤蓮只會做悲傷陰暗的歌曲。想不到啊,想不啊,你居然是這樣的蓮。」

「嘻嘻嘻,所以說這個名字裡的赤字,不是赤子之心的意思,而是別有它意嗎?」

「哈哈哈。」

「這個迷人的小妖精,成功勾起了我的興趣。」其中一個女孩從她的床鋪上坐起身,戴著寶格麗戒指的手指頭在手機螢幕上噼裡啪啦地開始打字,「我發誓,不論美醜,我一定要看到他的容貌。哪怕他只是一個兩百斤的大胖子。」

對著手機螢幕精打細算買東西的凌冬,收到了幾個後臺彈出簡訊的提醒。

他切換螢幕點開紅橘子的後臺。

前兩條私信,都是工作邀請。

一條來至海外,另一條是那位熟悉的‘小蕭愛音樂’。

小蕭愛音樂:聽了小哥哥的新曲子,恨不能飛到你身邊,和你見上一面。實是心嚮往之,身不能至,深深為此感到煩惱。我們總監大人說了,哪怕是付出雙倍的工資,也希望你能來我們公司工作。我們公司的年薪六位數起步,赤蓮小哥哥,你真的不認真考慮一下嗎?

後面跟著一大堆花裡胡哨的顏文字。

大概是一位剛剛工作沒多久的小姑娘吧?凌冬沒再回復「她」,關掉了這兩條私信。

第三條私信,顯得十分邪魅狷狂,來至一位名為‘霸道總裁就是我’的橘友,「嗨,男人,開一次直播吧。只要你願意直播,哪怕不露全貌,我也必定承包你的果園。」

承包果園,是紅橘子裡的一句行話。

在紅橘子app上,打賞一個青橘子,音樂創作人可以分到收益一元。一個紅橘子,分到收益十元。一個水果籃子,得收入一百。

如果在直播的時候,有人點選「承包你的水果園」,那麼螢幕上將會出現一陣水果雨的特效。音樂人能一次性得到打賞收入三千。

在紅橘子這樣的小眾網站上,這算是一種比較難得的鉅額收入。

凌冬的視線在那位霸道總裁的留言上停留了片刻,手指動了動,切換到了購買頁面。

在他的購物車裡,有一條漂亮的黑色禮服裙子,售價正是三千多元。

他的手指來在兩個軟體間回切換了幾遍,微微露出了一點屈辱的神色。

從前,自己經常在國際舞臺上登臺,隨便一件衣服都是成千上萬元。如今,為了給那個人買一件最便宜的演出禮服。居然還要依靠出賣自己的第一次直播。

黑暗中,俊美的王子捂住臉,嘆息了一聲,生活真是不容易啊。

=====

尚小月的屋子裡,她的母親敲開了屋門,「小月,你同學來看你。」

母親的身後鑽出半夏笑嘻嘻的腦袋,她的手裡捧著一束焉了吧唧的向日葵。

等母親離開之後,尚小月狠狠地瞪了來人一眼,「你來幹什麼?看手下敗將很得意嗎?」

半夏把那束花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笑嘻嘻地道,「我來看看我命中註定的敵人,看她有沒有好一點呀。」

尚小月白了她一眼,漂亮的眸子在眼眶裡轉來轉去,臉上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有些陰晴不定。一會似乎想要笑,一會又癟著嘴。

最終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半夏一句看起來很傻的話,「你……你也把我視為敵人嗎?」

「以前是沒留意到你。」半夏坐在椅子上,把一條腿盤上膝頭,「那天晚上,聽到了你演奏,我突然有了很強大的危機感。雖然說哈,你還是比我差點。但我感覺只要一個不留心,就會被你追上了。所以我從現在開始要加倍努力些才行。」

尚小月用力哼了一聲,不說話了。明明是撅起的小嘴,卻彷彿掛上了一點笑。

她的視線落在了床頭向日葵上,「這麼醜,你買來的?」

「哪能呢,」半夏沒臉沒皮地說,「我又沒什麼錢,這是我打工的咖啡廳裡插剩的,被我和老闆要來了。」

尚小月已經被她的厚臉皮氣得沒脾氣了。她看了看半夏那一身過於樸素的著裝,想起曾經聽過關於半夏的某些傳言。

於是微微帶著點遲疑問道,「你……你真的每天晚上都在打工嗎?所以,不只是體驗生活什麼的?」

「當然,誰沒事累死累活地體驗生活。」半夏不以為然地說,從背包裡翻出一疊筆記本,「諾,這幾天的筆記。平時都是抄你的,這幾天我特意沒上課睡覺,認真記了。」

尚小月接過那幾本抄寫得工工整整的筆記,低著頭捏在手指間慢慢摩挲了一會,終於自己和自己和解了。

「學院杯的比賽,一共有三場,要準備三首曲目,你想好上報什麼曲子了嗎?」尚小月抬起頭說。

「嗯,還沒有。這要和老鬱討論一下。」半夏突然說道,「但初賽,我想拉你的那首曲子。」

「我的曲子?柴小協?你為什麼要拉柴小協?」

「因為你拉得很好。」半夏在尚小月的床邊坐直了,笑嘻嘻的臉看起來慎重了許多,「你拉得那麼好,使我不得不正視這首曲子。我不想回避,也想用自己的風格挑戰一下。」

尚小月看著坐在床邊的半夏。

那個自己一直以為懶懶散散,漫不經心的勁敵,眼眸其實是這樣的清亮,她的眼裡有著不願隨便屈服的光,也有著自己的倒影。

尚小月認真回望著那雙眼眸,「用這首曲子參加初賽,你要是輸了,我可要是要生氣的。」

半夏轉了半天手指,彈了彈衣服站起身來,「聽班長的,我全力以赴。」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尚小月突然又喊住了她,「半夏。」

半夏扭過頭,「啥?」

「我說你這身衣服。」尚小月伸手比劃了一下,「選拔賽就算了,正式比賽的時候,要準備一身好一點的禮服。印象分也是很重要的。」

「可是我沒禮服,」半夏耍賴道,「要不小月你的衣服借一件給我。」

「你!你明知道我比你矮那麼多。」尚小月氣得拿枕頭丟她,「去找潘雪梅去。」

半夏離開之後,尚小月愣愣地看了一會半夏帶來的向日葵。她找了個花瓶裝點水,把那些花枝插了進去。

焉焉的花朵喝飽了水之後,很快又精神了起來,肆意張揚,炙熱如火地開在床頭櫃上。

不愧是開在夏日的野花,生命力就是強大。尚小月伸手戳了戳那些顏色豔麗的花瓣。

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父親尚程遠一臉嚴肅地站在門邊,「如果身體好了,就到琴房來一趟。」

尚小月帶著一點忐忑,跟著父親的背影進了琴房。她吸了一口氣站直身體,不知道父親要和自己說些什麼。

是要批評她比賽的失利,還是要指出她技巧的不足?

尚程遠背對著她,低頭拿著一柄漆色偏紅,被保養得十分精緻的古董小提琴。

他握著那把自己收藏多年的名琴,放在手中愛憐地輕輕摩挲片刻,終於轉過身,鄭重其事地把琴遞到了尚小月身前。

尚小月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抬頭看面前那如同山嶽一般高大的父親,「這是——‘女王’?所以,所以您的意思是?」

「從今天開始,這是你的了。」長年嚴苛的父親對著她點了點頭,「你的琴聲,和你的心,都已經配得上使用她了。」

父親伸出手,微微露出一點侷促的神色,像尚小月小時候那樣,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好好愛惜她,我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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