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然放手,將她扔回原處,狠狠地說道:「我不喜歡分享女人。既然你死心踏地要跟著方弘逸,就跟他一起滾吧,我無所謂!我只要矰子,把矰子還給我就行。」
又是矰子。
珞珈心中一驚,看著他,認真地搖頭:「那可不行。」
「怎麼不行?」關城已經快氣瘋了,「何珞珈,我好不容易調整心態、既往不咎。你可不要得寸進尺!不然以我的脾氣,怎麼可能輕易地放過你們這對狗男女?」
「關城,你把嘴放乾淨點!」珞珈怒道,「我不是方弘逸的前女友,以前也不認識他,你別硬往我身上塞!」
「不是?那你去清東街幹嘛?不就是去找那個狗男人嗎?」
「你認錯人了。」
「我會認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未婚妻?」
「……」珞珈張大嘴,震驚地看著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不是我的女人怎麼會在我的甜品店上班?」
「……」
「你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店長,隨便你怎麼請假、怎麼遲到早退中途溜號都沒人生氣、沒人扣你工資?」
「……」
「沒有我養著你供著你,就你茅坑石頭那樣又臭又硬的脾氣,還不窮得滿大街地吃垃圾!」
「你?是我的未婚夫?你?一直養著我?」珞珈「嗤」地一聲笑了,「這也太扯了吧,關城!如果你是我的未婚夫,那我至少該是甜品店的老闆娘啊,我是嗎?」
「……」
「我的工資是勞動所得!是,我是經常請假,但我也經常加班,每天都是朝九晚五。你給的工資那是我們這一行的平均水平,是不少,但也不多,扣掉水電租金也就只剩下飯錢啦。而你,有司機有保鏢有豪車,你對你的未婚妻就這種待遇?不覺得羞恥嗎?我告訴你,就算你打著燈籠八抬大轎地請我做你的未婚妻我都不樂意,您可千萬別四處張揚,我一個姑娘家以後還要相親的,您可千萬別給我添亂!」
「我這樣對你已經很不錯了,何珞珈。」關城兩眼望天,「我的未婚妻跟別的男人跑了,你為了取悅這個男人還偷走家裡最珍貴的東西,我沒殺你就是對得起你啦!」
珞珈氣得恨不得踹他一腳:「關城,你跟我老實交待,那個車禍是不是你乾的?你是不是想撞死我?」
「我?撞死你?何珞珈,我們一起注射了‘同生素’,你忘了?」關城說,「如果你死,我也會死啊!」
「等等!」珞珈的腦子有點亂,「同生素?什麼同生素?」
「我們的定情信物,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日同時死。撞死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什麼什麼?也就是說——如果你死了我同時也會死?」
「沒錯。」
「臥槽!關城!我不認識你,我不想跟你一起死,你快點想辦法找解藥!」珞珈氣哭了,一邊跺腳一邊抓狂,「你快點承認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你認錯了人!我今年才剛剛二十三,我的人生還沒有開始,我還沒有戀愛、我還沒有結婚、我還沒有生小孩、這個世界還有很多地方我都沒有去,我還有很多願望還沒實現……啊啊啊!!!!我不要!!!!我不要死!!!」
看著珞珈在車裡大喊大叫,關城終於找到了平衡:「珞珈,你的確是我的未婚妻。你哥病得很重,最多能活六個月。我呢,也病了,也活不了多久。我們的命運是綁在一起的。現在,只有矰子可以挽救一切,你還是快點把它交出來吧。」
珞珈呆呆地看著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確定它在脖子上,認真地說道:「可是,我答應過方弘逸,如果想起了矰子的下落,先不告訴別人,第一時間告訴他。」
「珞珈,我們是你的親人,我們比他重要。」關城急切地說,「如果你想起來了,務必務必,第一時間告訴我。」
「不行。」
「怎麼了呢?怎麼又不行了?用用腦子,何珞珈!這中間的利害得失我已經講得很清楚了。」
「信用第一,承諾第一。」珞珈鄭重地拉著他的手,「主任,主任,你彆著急。我答應你,如果我知道矰子在哪兒,第二時間一定通知你。」
「飛廉,停車。」關城雙手抱頭,「我有點控制不住我自己,得下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