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犯不著,但方便。」
「關城,除了姚紫蘇,你還吃過誰?」珞珈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人類……是不是你的主要食物?」
「不是。」
她不相信,但現在不是理論的時候,於是換上商量的語氣:「關城,請你把紫蘇的骨頭吐出來。」
「no.」
「不想要解藥了?」
「想要,但你拿不到。方弘逸不會給你的。我早就說了,別去清東街。」
「方弘逸是個說話算話的人。只要你給他一根骨頭,我就能拿到解藥。」
「不給。」
珞珈鬱悶地嚎了一聲,覺得他固執得不可思議:「關城,你是哪根筋不對?」
「要我在方弘逸面前認慫?no。」他一臉欠揍的表情,「要我的未婚妻去求他?no.我寧願永遠癱瘓。」
「對不起,這件事由不得你。」珞珈一把扯開他的睡衣,雙手按住他的腹部,用力揉.搓起來,「你給我吐——」
關城感到一陣反胃,眼皮耷拉下來,不敢相信她會對自己動真格兒:「珞珈,這是非禮,懂嗎?「
珞珈繼續按壓,動作更加猛烈。
「我的嘴閉著呢,」關城說,」這麼按有用嗎?」
珞珈又去掰他的嘴:「給我吐……吐!」
最終,是千木進來把珞珈拽出了臥室,還把她說了一頓:「你這麼欺負他,就不怕他再來一次心肌梗塞?」
珞珈沒有接話,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說:「哥,我有一個問題,希望你坦白地回答我。」
千木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你說。」
「我以前……吃過人嗎?」
「九嬰是素食動物,你忘了?」
她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當然啦,如果你受到攻擊,是會噴火的……西陵山一戰,你燒死過一些羿族。」千木聳聳肩,「你是訓練有素的刺客,相比之下,關城最多算是文職人員。論打架的次數、傷亡的人數,關城肯定不如你。」
所以——她才是最厲害的殺人犯?
珞珈覺得這個過去她無法接受。
她深吸一口氣,拾起地上的購物袋,向門外走去。
「你去哪?」千木在她身後問道。
「回家。」
「珞珈——」
「解藥的事,我已經盡力了。」珞珈轉身說,「既然你們不配合,我最多也就是偶爾過來一下,輸輸能量。其它的嘛……恕我無能為力。」
「關城的身體不可能長時間地抵擋水息的毒性,解藥,我們還是要去拿的。」千木說。
「你能說服關城吐骨頭?」
「不能。」千木的眸子黑了黑,「軟的不行,只好來硬的。」
珞珈不解。
「今晚我們去一趟清東街。」千木說,「把解藥偷出來。」
就在這一刻,珞珈發現千木的肌膚微微發亮,彷彿有光從體內.射出,漸漸形成一道銀色的光霧……
他伸手在空中一揮,光霧不見了。
珞珈看著他,皺眉:「清東街?怎麼進去?」
「用它。」千木從口袋裡掏出一隻藥瓶,裡面裝著幾粒藍色的藥丸,黃豆般大小。珞珈接過來仔細一看,那東西跟普通的藥丸沒什麼不同,她感到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這是羿族的迷藥,外號叫‘門洞’。」
珞珈忽然想起來了。
那天在清東街,方弘逸曾經帶她去過一個酒吧。在那裡遇到了一個光頭小夥,在方弘逸的授意下,她把一顆這樣的藥丸扔進了飲料,小夥子喝下後渾身發光,然後他們就從清東街裡出來了。
珞珈的眼睛一亮。
既然用這個東西可以破「門」而出,當然也可以破「門」而入。
「你打算找哪個門下手?」她機敏地問道。
「清東街地鐵站附近有幾個酒吧,羿族的人經常去那邊逛,我們去找找。」千木將藥丸分成兩份,遞給珞珈一份。
「你怎麼知道?」
「我也去過清東街、我也執行過這個任務、若不是當初我幫你踩好了點,你怎麼可能那麼順利地混進去?拿到矰子後,又那麼順利地跑出來?」
「你……能行嗎?」珞珈想起關城不止一次地提到千木的病情很重,已經不久人世。
「這不還有你麼。」千木笑道,「咱倆一起去闖清東街,想想都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