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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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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盛和兄弟幾個同心協力,一天的時間就把房子勉強收拾了出來。屋頂鋪好葦束,木門扶起釘好,一把大鎖鎖上,表示這座屋子已是有主之屋。

回城之後,楊盛拿出自己的賞錢,拉上幾個兄弟一起下了一趟館子。

說是館子,其實也不過路邊的一個小攤,幾個人頭碰著頭,蹲在攤邊的矮桌邊,一人一碗胡辣湯就著兩塊鍋盔,大快朵頤了起來。

這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花著錢,坐在桌椅上,由攤子的老闆熱情的招呼著吃東西。

楊陸厚吃著吃著,就抹起了眼淚。

「這也太他媽的好吃了,簡直像做夢一樣,感覺昨天我還是個連半片黑硬的侯餅都領不到的奴隸。今天怎麼就能坐在這裡,端著碗吃飯了?」

一旁的兄弟拍了一下他的腦門:「行了行了,瞧你就這點出息,還哭了。如今我們遇到了好主公,只要跟著咱盛哥好好混,遲早有你吃香喝辣的日子。」

「我,我,是這湯味道太厚,給衝的。」

「你們看那裡。」楊盛掰著餅往口裡丟,目光落在不遠的街道上。

街道上有一個驛站,門外排著長長的隊伍,全是軍營中計程車兵,人人喜氣洋洋,手上或多或少的提著些東西。

「那是驛站。」食攤的老闆對此現象早已見慣不慣,一面端出新出爐的鍋盔,一面給他們解釋,「主公新增了不少郵驛,專門往返汴州和絳城,城中計程車伍們可以捎帶家書和東西給絳城的家人。幾位看樣子也是軍爺,若是想給家人捎個口信,帶點東西,去那就可以。有專門的郵驛幫忙寫信,若是捎帶東西卻要多花幾個錢。」

在那長長的隊伍中,阿元和他的同鄉阿黃以及千夫長韓深正排在佇列中。

排到了他們,阿元和阿黃謙讓韓深,韓深便也不再客氣,他走上前去,從懷中掏出了兩千個大錢,擺在了接待他的郵驛面前。

那郵驛問清了韓深所寄的地址和寄物的數量。

隨即取一張紙,居中對摺,一式抄了兩份。正中蓋了一個花章,讓韓深在金額數量上各處按了手印,方才將紙一分為二裁開來。

一份給韓深,一份備案。

「可有要捎帶的話語。」那郵驛提筆問道。

「多謝役使費心。勞煩告訴我老子娘,叫她把錢收好了,也不必太省著花,他兒子如今是千夫長了,能掙許多錢。平日裡若是媳婦不聽話,叫只管下手教訓,千萬彆氣著自己,等兒子回去再好生伺候她老人家養老。」

郵驛把他的話一一記下了,同那兩千錢放置一起。

韓深交辦了手續費用,退到一旁等待。

阿黃上前,摸了摸自己腦袋:「我沒有東西,就要捎個口信,給我阿爹和阿孃還有長兄,告訴他們我如今拜了公士爵,分了一百畝田和一塊蓋房子的地。問詢他們要不要一起遷過來,只說這裡有咱家自己的地,官這邊的老爺們也都不那麼兇,好討生活。」

郵驛一一記錄詳細,同樣收取了他相應的手續費,給他一份回執。

等到了阿元,他紅了紅臉,從懷中掏出一塊藍底的花布,並一小包的錢幣。他沒有得到爵位,也就還沒有封賞,這些還是他預支了兩個月軍餉,他一分都沒有留,全給家裡稍去了。

阿黃吹了個口哨:「哇哦,只寄了塊花布,這小子心中就只想著他媳婦兒。」

阿元忍著羞意,紅著臉對郵驛道:「麻煩小哥,告訴我媳婦阿娟,就說我在軍營裡一切都好,辛苦她照顧好阿孃和孩子們,等我拿了軍功,拜了爵,就接她們娘幾個到汴州來。」

楊盛看著這邊熱熱鬧鬧的情形,向後靠了靠身子,「看到了沒,他們這些士伍,大多是絳城周邊人士,此次主公發兵琪縣,為的是打通汴州和晉國國內的通道,他們這些人肯定比我們還拼。」

他揮了揮手,讓幾個兄弟靠過來:「我不管他們如何,這一戰打下來,我們隊必須拿頭等功。別的不說,你們幾個,至少都要成為公士。到時候人人有地,有房子,娶個婆娘,生幾個小子。我們才算和他們一樣的人。」

此刻,程千葉駐紮的行轅內,

程千葉正坐在案桌前,聽著肖瑾彙報新政實施之後的情形。

「從他邦流亡過來,落戶我們大晉的十八歲以上成年男子均可分到一塊三十畝的土地。臣使小吏編排安置流民於里門之內,比鄰相連,列巷而居。設里正,亭長,監察教化。而得民眾不隨意遷徙,安心農耕。」

程千葉開口問道,「這三十畝會不會太少?我今日去西山,和路邊老農打聽了收成情況,原來一畝地最多產二到三石糧食,扣掉稅,根本不夠吃啊。我們汴州及周邊拿下的幾個郡縣都是地廣人稀之處,為什麼不能多給他們分點?」

肖瑾笑了起來:「主公體恤民情,恩澤蒼生,是一件好事。但此刻乃是戰時,一切應以國家利益為先。」

「我軍計程車伍都徵至本國軍戶。這些外邦流入之民,臣私以為應促使他們多事農耕,為我晉軍提供大量的稅收為首要之事。」

程千葉明白了:「你就是想既能吸引他們到晉國來,又讓他們的地不太夠種,好讓他們去租更多的土地來交稅?」

「主公的新政和軍功授爵制,如今施展開來,日見成效。主公心中天地之廣,才思之妙,臣不得不服,此二策實乃國盛之基石。」

「軍戶們立功拜爵,封了大片土地。但他們多無暇耕種。而新來的農戶們,正好租軍戶的田地耕種。如果不是租地需要交大量租錢,自留不多,他們也未必會一下就租種如此多的土地。這樣我們稅收必定就少了不少。」

「看不出來啊。」程千葉笑道,「我們肖司寇在錢糧賬目上別有天賦。」

肖瑾行禮道:「主公胸有大志,臣食君之祿,為君分憂,心中以為只有豐厚的存糧,才是我大晉雄師征戰四方的保障。才是主公入主天下的基石。」

程千葉愣了愣,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身邊只有肖瑾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而且,還不是十分可靠。

那一段時間她天天在肖瑾的身邊打轉,想方設法讓肖瑾高看自己一點,不再把自己當做臨時替代品,卻沒有多少效果。

時至今日,她早已不執著此道,不再把重心放在他人對自己的看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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