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自己,只是個粗魯的武夫。
「你這個想法有意思。」程千葉展著手中一頁紙,沉吟片刻,「讓有奴隸的家庭,按奴隸的人頭交稅。這樣就能抑制奴隸的買賣?」
「在下以為,就目前汴州的情況而言,大部分平民家庭購買奴隸,是不願承擔過度的開銷的。如果奴隸除了每日的伙食之外,還要單獨交稅,那對他們來說,馴養奴隸就是一件不合算的事。」周子溪立在程千葉身側,解釋著桌面上那一份由他草擬的計劃。
「他們應該會寧可把奴隸變為佃戶,把土地以租種的形式交給奴隸耕作。在下預感,這樣下來,汴州的糧食產量能夠大幅增加。」
「從我自己的角度來說,若是給我自由,即便是租錢繁重,我也會拼盡全力去耕種。但若是身為奴隸,不論主人如何打罵,我都不可能太過積極的從事生產。」
程千葉拍了一下手:「行,我就找一個縣先試一下你這個辦法,看看效果如何。再行推廣。」
周子溪舉袖行禮:「主公行此澤被蒼生之舉,實乃天下萬民之福。但鄙人提此草議,卻不是為當下所用。」
「舉凡新政,不論好壞,都會首先破壞當前的穩定環境。汴州如今百廢待興,最缺的就是人手,在下以為,不論是購買奴隸,還是吸引他國百姓定居。目前階段,用最快的速度增加人口才是重中之重。」
他有些暗淡的說:「至於增加的方式,可以先不用考慮。若是推行此政,勢必影響當前火熱的奴隸買賣,也就必定影響人口的增加。所以在下只是草擬一份方案,但具體實施還不是時機。」
程千葉抬起頭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放下自己心中的好惡,先從國家的角度考慮,當真不容易。」
正說著,她的餘光撇到了殿門之外的陰影處。
那裡站著一個人。
程千葉這下真的笑了,她向著周子溪道:「你辛苦了,子溪,這份方案很好,留著我慢慢看,你先回去休息。」
周子溪看了她一眼,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行禮告退。
程千葉坐在椅子上,放鬆了一下身體,向著門外笑道:「橋生,快進來,躲在那裡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