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兒子從小聽話,不過也有過叛逆的時候,比如十四五歲負氣背起背包往外跑,說是再不願被他擺佈,要去新東方報名學廚藝去。
小孩子瞎鬧騰,打一頓就好。
江老就是這麼幹的,把人逮回來教訓了一頓,小兒子就乖了。
可乖是乖了,小兒子卻還是沒有往他期望的方向走,不僅沒能繼承他衣缽,還不願意結婚生子。
他開始老了,漸漸就想通了許多事。以前他確實太不近人情,太專橫獨斷,很多時候不僅徒弟們對他心中有怨,連親朋好友也很難和他好好相處。
江老把整塊苦瓜釀肉吃完,才說了一句:「是挺好吃。」
小江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確定自己沒聽錯,小江立刻激動起來。
這麼多年了,這還是他爸第一次誇他的廚藝,以前他爸總說他不務正業,琢磨飯菜有什麼意義,能吃飽就行了,搞那麼多花樣純粹是浪費時間。
他知道他沒能成為讓他爸滿意的兒子。
可有些東西是骨子裡帶來的,就算是自己想改也很難改變。
他就是對學醫不太感興趣,無法容忍自己把全身心都奉獻給治病救人。
那對他來說不僅是辛苦,還是難忍的折磨。
被江老訓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聽江老肯定自己的廚藝,小江高興到覺得自己幻聽了。
「瞎琢磨的。」小江激動地說,「爸你和小陸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多過來吃。」
陸則吃飽要回醫院去,小江送陸則出門,正兒八經地和陸則道謝。
「謝謝你第一時間趕過來。」小江說,「要不是你來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關著門不出去。」
遇到這種事,不是所有人都願意趕過來的。
從古到今,有多少人想和玩筆桿子的人對上再好一個人,有心要潑髒水也能找到能潑的錯處。
陸則已經算是半個公眾人物,更要注意明哲保身,聽說藥堂被人堵了門卻還是第一時間趕過來。
「應該的。」陸則說,「老師教我醫術,我當學生的怎麼能看著老師被人欺辱。」
「不管怎麼樣,都謝謝你。」小江誠摯地說。
陸則頓了頓,問小江:「張家酒樓的張老闆下個月受邀來參加省裡的美食節,到時會下場參加一場國際美食大賽,江師兄你想不想去給他打打下手」
老張不僅是老闆,也是張家酒樓的頭號大廚,只是隨著張家酒樓的高檔、中檔連鎖店開遍全國,他下廚的次數少了,只有某些特別場合才會露一手。
剛才陸則發現這位師兄非常喜歡下廚,感覺他應該會有興趣。
近距離接觸一位名廚,對小江來說當然是一件非常有誘惑力的事。
小江猶豫地說:「這怎麼可能」他只是一個業餘愛好者,怎麼能混進那種正兒八經的國際美食大賽,還是去給張大廚那樣的人物打下手
那是普通的打下手嗎
那是他能吹十年八年的美事
「有可能。」陸則說,「只要師兄想去,我可以問問張叔,上回我和老師去首都還遇上了他。」
小江掙扎了一會,還是抗不住誘惑說:「我當然想去。」
美食節和比賽要不了多長時間,藥堂這邊暫時關門都行,這樣的機會卻是平時求都求不來的
他也想去開開眼界,看看真正厲害的大廚是怎麼做菜的。
陸則是個行動派,小江一點頭,他就拿起手機給老張打電話。
老張聽說是江老的兒子,欣然答應把小江帶在身邊,要是小江真是個好苗子,想當他關門弟子都行。
陸則把老張的意思告訴小江。
小江激動得同手同腳地回藥堂去了。
陸則看了眼灑落在街道上猛烈陽光,抬腳走向自己的車。
在烈日下曬了那麼久,車座燙得能煎蛋,陸則開了空調讓它先冷靜冷靜,自己靠在車邊給裴舒窈打電話說起早上的一堆事。
裴舒窈聽完全程,笑眯眯地和陸則約定:「下個月我回來和你去美食節逛逛。」
陸則說:「好,到時見。」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媽想讓你去衛家一趟。」
兩家其實已經非常熟悉,但在一起之前和在一起之後是不一樣的,他們在一起之後就分隔兩地,裴舒窈還沒正式見過徐淑珍。
「好。」裴舒窈爽快地答應,「到時我提前一天回來,和你一起回家。」
徐淑珍當初的情況,裴舒窈也是知道的。
她並不會怪徐淑珍當年放棄陸則父子,畢竟那時候徐淑珍還年輕,還不足以一個人帶好年幼的孩子。
只是,雖然不怪徐淑珍,她卻心疼年幼的陸則。
以後無論什麼事,她都會陪著陸則一起面對。
兩人商量完了,陸則開車回醫院。
這時候,緊密監控著網上動向的衛氏公關部和維權部門注意到一個新話題
陸則仗勢壓醜聞
作者有話要說:
小陸:
更新
全勤沒有死我只是補了個尾巴,改了個標題
昨天為了趕完出版書的簽名,辛辛苦苦打包完畢,已經好晚了,搞得今天一整天都沒什麼精神,人老了,不適合熬夜了qaq
有妹子問是哪本,是很古早的一篇現言了,出版名我都記不住不是,現在正在預售,淘寶搜筆名就有了,書名七個字的還有妹子問這本和王小雱他們出不出,答案是不出的,這幾篇都是面向網路的大長篇,題材不適合出版,長度也不適合出版,這麼長的文只有超牛逼的作者才能出,所以,這幾篇不可能出書啦,開文前就知道它們都是賺個訂閱錢的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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