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舟疲乏地閉著眼,整個人脫力般倚在邵榮懷裡。
……
俞舟再醒來,天已經亮了,邵榮還沒走,正坐在一旁用手機打遊戲。瞥見俞舟腦袋動了動,邵榮捏捏他臉頰,隨意地說:「我叫人送了外賣過來,你不用做了,洗臉刷牙後可以直接吃。」
俞舟看向他,眼裡有著顯見的疑惑。一般來說如果是他先醒來做了早餐,邵榮會留下吃點;要是邵榮先醒的話,邵榮就不等了,自己開車出去找吃的。這兩年裡頭他們雖然算是半同居狀態,但大多時候生活上根本沒有交集。
邵榮見俞舟望過來,湊過去往俞舟臉頰上親了一下。
昨天邵榮知道自己做得有點過火,難得好心地把俞舟抱去清理,這才發現俞舟是淤青體質,稍稍用點力都會青一塊紫一塊。邵榮惡劣地往下親去,故意在俞舟脖子上吮吻出一個顯眼的吻痕。
俞舟一下子清醒了,逃似也地進了浴室。他砰地關上浴室門,聽到邵榮在外面哈哈笑。臉皮薄的俞舟對著鏡子一看,發現自己的脖子上多了個一眼就能看見的紅印子,有些焦慮,害怕會被人看到。
好在這是冬天,衣服領子高,還可以裹圍巾。俞舟同手同腳地洗漱完畢,在心裡演練著怎麼和邵榮開口,鼓起勇氣開啟浴室門後卻看到邵榮一派悠然地坐在客廳吃起了早餐。
吃完再說吧。俞舟在心裡默默想著,和邵榮一起解決邵榮叫酒店外送過來的早餐。
邵榮先吃完,坐在一旁看著俞舟吃東西。俞舟很珍惜食物,邵榮知道他的習慣,也沒叫多少,正好是兩個人能吃完的份。等俞舟吃得差不多,邵榮才扔出一記重磅炸彈:「下週末你和我回一趟家吧。」
俞舟呆住了,直直地看向邵榮。
邵榮自顧自地說:「我早和家裡出櫃了,結果我媽那個天才蒐集了一堆‘資源’,說要給我安排相親,相親物件全是男的那種。」他一臉的敬謝不敏,「我可不愛搞什麼相親。反正我跟她說我有物件了,下週末帶回去給她瞧瞧。」
俞舟說:「我……」
邵榮說:「別怕,普普通通地吃個飯而已,你不用緊張。也不用準備什麼東西,她啥都不缺,你人到就好。」見俞舟緊繃著身體,邵榮把他拉到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他纖細到可以看見淡青色血管的手腕,「乖,就當幫我個忙。」
俞舟聽到邵榮難得地說了句軟話,到嘴的話嚥了回去。邵榮這種情況確實為難,喜歡的人不能追,家裡人還逼著去相親。俞舟垂下眼睫,乖乖答應:「好。」
邵榮就沒見過比俞舟更好欺負的人,他湊過去親俞舟柔軟的唇,口裡說著「那我可得好好感謝你」,又藉機把俞舟帶到了床上折騰。
邵榮在俞舟家裡留到吃完午飯才離開。
接下來一週俞舟都在考慮給邵榮家裡人帶點什麼好,哪怕只是到朋友家裡吃飯也沒有空著手去的道理。可俞舟也清楚邵榮說的是實話,他家裡人什麼都不缺,而且相對邵榮家世而言比較拿得出手的禮物他也買不起。
俞舟一直到週五晚上才決定做些餅乾分裝好帶去。這不值錢,但至少是親手做的,能表個心意。俞舟不知道邵榮家裡人愛甜的還是愛鹹的,兩類都做了,分開裝了幾袋。聽說邵榮還有兩個小侄子,俞舟早起做了幾個蛋糕一併帶去。
邵榮過來接人時就見到俞舟提著一堆吃的站在那,臉上有著顯見的緊張。
邵榮少有地沒嘲笑俞舟,接過那些餅乾和蛋糕放好,把人拉上車。他瞧了眼俞舟扣到最頂上的衣釦,伸手幫俞舟解開兩顆,整了整那過於規整的衣領,說:「緊張什麼,他們又不會吃人。」
俞舟有些羨慕。邵榮家裡人對他是真的好,只有感情足夠好,邵榮才會這麼放縱和輕鬆。
邵榮繫好安全帶,抓著方向盤叮囑俞舟:「不管我媽說什麼,你都別隨便答應。你要鬆口答應什麼‘早點擺個酒請親友見證一下’,第二天她就能去張羅了。」這種事他媽真能做得出來,邵榮不得不先給俞舟打個預防針。
俞舟當然明白邵榮的意思。邵榮只是想擋一擋相親的事,哄哄家裡再拖延幾年而已。
邵榮的朋友就和他說過:「說句不好聽的,他們說不定都在盼著鬱言家老爺子早些歸西,到那時他們就可以放開手腳去追人。」
俞舟點頭,暗暗看向邵榮專注開車的側臉。反正他沒想著找誰談戀愛,幫邵榮拖一拖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