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又開始吐槽起來:「你那朋友不會姓邵吧?前段時間一姓邵的叫我推薦廚具餐具,我給他推薦了他卻說什麼‘這麼便宜能用嗎?有沒有靠譜點的?’氣得我啊,全挑貴的給他推薦!」
俞舟:「…………」
俞舟忙否認:「我朋友不姓邵。」
那邊說:「那就好,我也覺得魚神你肯定不會認識那傻子。」
俞舟莫名有些緊張。他扔下一句「我去吃飯了」,結束了這段對話。
俞舟不知道的是,那邊回了他一句「去吧」,轉頭就給邵榮發了俞舟分享的那張年夜飯全家福,還發了條訊息:「看看這一桌盤子,原來有錢沒處花的傢伙不止你一個啊。」
邵榮正在聽鬱言唱歌呢,大年三十吃過年夜飯大家都在家閒得無聊,鬱言提議大家出來聚聚,邵榮等人自然欣然響應。
鬱言聲線很好,哪怕已經二十幾歲也還是少年感滿滿。他一開腔別人都沒法唱了,因為他完全是專業級別的,輕輕鬆鬆就能把別人全比下去。邵榮一直挺喜歡聽鬱言唱歌,手機收到訊息也沒理,等鬱言唱完才掏出手機看了眼。
邵榮先看見的是那張年夜飯「全家福」。他盯著其中幾個菜半餉,目光才挪到朋友發來的話上面。邵榮眼神冷了下來,打字回了過去:「這誰做的?」
「讓你看盤子,沒讓你看人家的菜。」那邊回得挺快,「誰做的關你什麼事?」
這時鬱言走到了邵榮這邊,開口喊:「阿榮哥——」
邵榮站起來說:「你們先玩著,我出去打個電話。」
鬱言點頭,把「我們合唱一首吧」嚥了回去,目送邵榮起身往外走。
他輕輕握起拳頭,一種無法忽略的不甘湧上心頭。以前只要他在,邵榮的目光都會和其他人一樣落在他身上。
第一次知道邵榮身邊有了個床伴的時候鬱言根本沒放在心上,覺得那個平凡到極點的傢伙連他一個指頭都比不上。
結果那傢伙居然在邵榮身邊待了兩年。今年他還聽別人說,邵媽表示邵榮有物件了,老爺子也挺滿意。
他不甘心,不該是這樣的。不管是家世還是能力,邵榮比其他人出色太多,他雖然不可能回應邵榮,卻也很享受邵榮對自己的好。
那個憑空冒出來的傢伙,憑什麼——憑什麼奪走邵榮的注意力?
邵榮並不知道鬱言的想法。他面沉如水地走出走廊,點了支菸,邊抽邊撥號。
那邊接通之後,邵榮一字一字地問:「告訴我那菜是誰做的。」
那邊終於察覺不對,打哈哈說自己也不認識應付完邵榮,結束通話電話找俞舟問:「你老實和我說,你是不是認識邵榮?」
俞舟看到手機裡的訊息,心突突直跳。看到螢幕上寫得明明白白的邵榮兩個字,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以前對方吐槽邵榮時並沒有提及全名,很多時候都是他自己猜出來的,對方這麼打出全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俞舟正如坐針氈,手機已經響了起來。他手顫了顫,僵直地看著螢幕上的「邵榮」兩個字不敢接通。
直至第一輪鈴聲快要結束,俞舟才僵硬地把手機拿起來:「……邵榮?」
邵榮聲音帶冷:「你現在在哪裡?」
「……我、我……」俞舟腦袋發懵,不知道該說真話還是該說假話,吞吞吐吐擠不出完整的回答來。
「俞舟,你覺得我脾氣很好是不是?」邵榮把煙往欄杆上一摁,把亮著的煙狠狠摁熄,「我告訴你,我從來都不是好脾氣的人。我最後問你一次,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李哥家。」俞舟艱難地把實話說出口。
俞舟手機裡傳出了通話結束的提示音。
邵榮直接把手機摔了出去。他的手機不怎麼抗摔,砸在牆上馬上四分五裂。
邵榮長這麼大做什麼都順風順水,從來沒有不順心的時候,更不會有人不長眼地來招惹他。
如果不是俞舟親口承認,他不會相信俞舟有膽子騙他。
說什麼要回家過年,結果卻去了別人家、給別人做年夜飯——虧他還以為上次是自己誤會了俞舟,變著法兒去哄人。結果呢,這傢伙揹著他和別人勾搭,都勾搭到對方家裡去了!
他怎麼沒發現俞舟這麼有能耐呢?一邊把他家裡人哄得滿意無比,一邊跑去那個姓李的家裡過年——他算是看走眼了,居然會覺得這謊話連篇的傢伙單純!
這時鬱言找了出來。他見邵榮臉色難看得很,不由關心地問:「阿榮哥,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邵榮心裡燒著火,對上鬱言雖然緩和了臉色,卻也不想再留下了。他對鬱言說:「我有事要先走,你回去和他們說一聲。」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鬱言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地握起,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作者有話要說:
邵傻傻:怎麼辦?我頭上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