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合久必分》小說信息

番外 好久不見(第1頁,共2頁)

字體:

齊母和齊父都出了國,齊明熠沒有見他們,只每個月打一筆費用到他們的賬戶上。齊明熠還有兩個哥哥,都在想辦法東山再起,只是牆倒眾人推,沒有誰會為了已經倒下的齊家得罪人,忙來忙去都是一場空。

齊明熠沒再在公眾面前露臉,但他還在寫歌。在音樂里,他勉強能呼吸。或者應該說,一直以來他都活在音樂里,極少騰出空來關注別的東西。音樂之外的聲音,他都覺得吵。

齊明熠無數次夢迴過去,他夢見自己回到從病床上睜開眼的那天。他夢見自己不是躺著問「為什麼那麼吵」,而是掙扎著下床走出門外。在夢裡,他看見俞舟在哭,所有人都想把俞舟趕走,俞舟不願走,一個人抱著膝蓋蹲在那裡哭。

齊明熠總是猛地驚醒,和過去無數次一樣後悔自己當時的漠不關心。如果那時候——如果那時候他多想一想、如果那時候他能夠多問一問,一切都會不同。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日子還是要繼續過下去。沒有團隊管理各種事務,齊明熠的生活變得很平靜。圈內的朋友都勸他露露臉,他沒答應,只給一些還願意和他往來的朋友供歌。他的曲子還是很受歡迎,有些熱烈如火,有些冰寒入骨,許多人都說他的音樂多了幾分「人味兒」,和以前有些不一樣。

以前大家都喊他「t神」,現在神變得有些像人了。但他的人氣並沒有因此而下跌,反倒還因為這絲「人味兒」而更打動人心、有了更廣的傳唱度。朋友給他介紹了兩個助理,是一對感情極好的情侶,十幾歲時就相識相戀,現在工作了也總黏在一起,工作能力超強。

各種瑣事有人接手,齊明熠可以更專心地創作。他帶著兩個助理走遍了全球各個角落,尋找新的聲音、新的靈感。現在他聽到外面的一切聲音,都不再覺得吵嚷,反而覺得車子鳴喇叭是一首歌,風吹樹葉沙沙響也是一首歌,音樂無處不在,只要好好聆聽,這個世界到處都有取之不絕用之不盡的寶藏。

有一年冬天,齊明熠在異國走過一處廣場時,忽然聽到有人在唱情歌。那情歌用的是當地的語言,聽著渾然天成,甜美又俏皮。他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在對方唱完後塞了一張錢在仰口的帽子裡,坐在簌簌落下的小雪中聽流浪歌手說起這首歌的故事。

聽說,這首歌是幾年前兩個東方人在這裡唱的,歌詞起源於他們這邊的古老歌謠,但是新編了很棒的曲兒,在這個廣場一向非常歡迎。他過來這裡之後許多人要他唱一唱這首歌,他就去學了。

說完後流浪歌手還感慨:「聽說那兩個東方人每年都會放下手裡的工作到處流浪幾天,出一兩首這樣的新歌,在網上傳得非常火爆——沒想到東方人也會這麼浪漫,我還以為你們東方人都很含蓄。」

齊明熠的發上、眉上、肩膀上都落了些雪,像是一下子白了頭。他笑了笑,對流浪歌手說了聲謝謝,一個人離開了廣場。

他們已經告過別了,在那一首歌的時間裡。

俞舟已經大步大步地往前走,而他也不能裹足不前。若是沒有年少時期的心動,他也許會把自己的一輩子都獻給音樂,現在也不算太遲,他記起了心動的滋味、嘗過了失去的痛苦,可以走得比以前更遠。

齊明熠回到家,連上網路,把粉絲們的留言看了一遍,又去搜尋了俞舟的近況,最後才發了個新微博:「我回來了。」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馬上被送上熱搜。熱門話題之下,有喜極而泣的、有破口謾罵的、有純粹湊熱鬧的,世間百態,縮影其中。齊明熠宣告完自己的迴歸之後,讓助理幫忙買了機票和演唱會的門票。作為樂壇前輩,怎麼能不去聽聽樂壇新人的首場演唱會?

齊明熠坐在隱蔽的席位上,把整場演唱會完完整整地看完了,俞舟唱的那首歌他聽得尤其仔細。聽完了,很多事都不必再去問。他知道俞舟現在過得很好,俞舟敢一個人上臺對著數萬聽眾唱歌,俞舟敢站在明亮耀眼的燈光下笑,俞舟有一個很愛他、他也很愛對方的戀人。

一切都很好。

齊明熠低調地來,低調地回,誰都沒有見。在回去的飛機上,兩個助理頗為憂心地看著他,怕他情緒不對出什麼事。齊明熠卻笑得比過去幾年都要舒心:「我會好好的。」

齊明熠確實好好地過著自己的日子,沒傳什麼緋聞,也沒鬧什麼醜聞。他依然在各國旅行,記錄各種各樣的故事、各種各樣的靈感。

時間就這麼靜靜地流淌。他的歌時不時引起熱議,俞舟捧紅的歌手也一個個地接上來。兩個人相安無事地過著自己的生活,齊明熠每一天都堅持健身、散步、寫歌。過了許多年,他養了只體型頗大的狗,兩個助理的小孩最愛追著它玩。到處都熱熱鬧鬧的,生活似乎也變得生動而有趣。

有一次,齊明熠參加一個頒獎典禮當特邀嘉賓,他按著座位入座,一個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眼前,是俞舟。俞舟也是一愣,接著朝他笑了笑,說:「好久不見。」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