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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海的兒子(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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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舟覺得海巫師一定很孤獨,時常會鼓起勇氣去找海巫師,有時帶上自己做不出來的課業,有時帶上自己做的小餅乾。

對課業,海巫師冷嘲熱諷:「這麼簡單你都不會做,你是豬腦子嗎?」於是俞舟好奇地問:「什麼是豬?」

海巫師語塞,帶著他瞬間轉移到一處豬圈外,看著小豬們一部分吧嗒著嘴吃東西,一部分吧嗒著嘴睡覺。俞舟還是第一次真正到陸地上去,覺得堅硬的地面很新鮮,髒兮兮的豬圈也很新鮮,連呣呣直叫的小豬們他都覺得可愛。

俞舟開心地對海巫師說:「原來陸地上是這樣的啊,感覺連空氣都和海里不一樣。」

海巫師擰著眉頭說:「臭死了。」他又把俞舟帶回到海底去。

對俞舟做的小餅乾,海巫師總是這樣說——

「太鹹。」

「太甜。」

「太醜。」

漸漸地,俞舟能做出海巫師覺得不鹹不甜也不醜的小餅乾了。一晃一年過去,侍從官對俞舟說:「小殿下,你要過生日了,今年你要自己寫邀請帖嗎?」

俞舟不想寫邀請帖,他不喜歡他的五個哥哥,也不想和父王母后一起過。俞舟正搖搖頭,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對侍從官說:「我要出去一趟!」

俞舟飛快游到海巫師的住處外,篤篤篤地一敲門,旁邊馬上咕嚕嚕地冒出個大水泡把他裹了進去,帶著他飄到海巫師身邊。海巫師扭頭看他:「有什麼事?」

俞舟緊張地抓著海巫師的手,問道:「我們是朋友了對不對?」

海巫師睨了他一眼,說:「我沒你這麼弱小的朋友。」

「我、我以後也會變得強大起來的。」俞舟結結巴巴地說完,勇敢地把問題問出口,「巫師先生,你叫什麼名字?我想親自給你寫邀請帖。你、你可以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嗎?」

海巫師注視著俞舟稚嫩的臉龐,撇撇唇,信口胡扯:「在我的家鄉,主動問對方名字、對方又回答了的話,等同於對方答應了你的追求。你是在追求我嗎?我尊貴的小殿下?」

俞舟的臉一下子紅了。他忙說:「沒有,我沒聽說過這種事。對、對不起。」

「我會去的。」海巫師笑了笑,伸手把小美人魚帶進自己懷裡,往小美人魚尖尖的耳朵上親了一口,「記住了,我叫邵榮。」他見俞舟還有些懵,抓起俞舟的手,在俞舟掌心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一遍。寫完又問,「記住了嗎?」

沒有,記不住。

俞舟覺得自己渾身都很燙,彷彿四周的還水都被煮沸了。俞舟老實回答:「我記不住。」

邵榮笑了笑,把他摟在懷裡反反覆覆寫了幾遍,寫得俞舟耳根都紅透了,囁嚅著說「記住了記住了」,他才放俞舟離開。俞舟回去後把自己蒙在被子裡很久很久,才敢重新爬出來,拿出侍從官准備好的邀請帖一筆一劃地寫上邵榮的名字。

巫師先生說,在他們家鄉互通姓名就是答應了追求,那麼、那麼巫師先生是不是算答應了他的追求?不,不對,他剛才對巫師先生說,他不是在追求巫師先生。俞舟覺得自己周圍的海水又開始有些燙,他忐忑地在房間裡游來游去遊了兩天,才終於冷靜下來。

生日宴會這天,海王終於想起自己的小兒子早已長大成人,在臣子的提醒下親臨宴會現場。他的六個兒子都長得很出眾,除了個小兒子之外,另外五個兒子都已經統領一方水域,能力也十分出色。相比之下,他的小兒子就遜色多了。

海王正想著要給小兒子分個什麼差使,忽然有人來報說:「巫師先生到了。」

海王一激靈,帶著幾個兒子迎了上去。邵榮瞥見站在最外側的俞舟,知道這個小可憐確實很不受重視,哪怕今天的主角是他,海王也下意識地先招呼其他兒子一起上前。

邵榮笑著說:「不必多禮,我是來參加俞舟生日宴會的。」

海王如夢初醒,忙把俞舟拉到跟前來。俞舟猝不及防地被海王一拉,一個踉蹌險些往前栽去。邵榮伸手輕輕鬆鬆把俞舟撈進懷裡,懶洋洋地說:「你個小傻子,投懷送抱也要看準方向啊。」

俞舟仰起頭看向邵榮,感覺四周亮亮的光線都落到了邵榮身上。俞舟呆呆地看了一會才猛地回過神來,軟軟地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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