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舟跟著王子走到他的寢宮內,沒有好奇地到處張望,只安靜地坐下喝茶,等著王子把鱗片拿出來。
王子走進屋內,取出一個玉匣子。他自然不會把鱗片給俞舟,那根本不是屬於俞舟的東西,他給俞舟的只是一個空匣子而已。他捧著玉匣子往外走。
俞舟正端著茶在喝,看見他出來,站起身看向他手裡的玉匣子。
王子把玉匣子遞給他,趁著俞舟要開啟匣子取鱗片的機會咻地抽出佩劍,直直地要往俞舟心口刺去。俞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惡意,一時間忘了反應,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劍尖朝自己逼近。
哐當!
利劍落地的聲音令俞舟的回過神來。他抬眼看去,只見王子捂著手臂倒在地上,看起來痛苦萬分。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他面前,看起來有點兇,不是邵榮又是誰?俞舟的手腳後知後覺地發涼,抬手攥緊邵榮的衣角,喊道:「巫師先生?」
邵榮轉過身,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俞舟微微發白的臉。他板著臉罵:「你哪來的膽子一個人跟著別人走?就你這腦子,被人弄死了都沒人發現!」
邵榮一覺醒來,沒見到俞舟,問左右都說俞舟去廚房了。他到廚房一問才知道俞舟跟王子走了,這怒氣衝衝地找過來,正好看到俞舟呆呆地站在那任人宰割——他要是晚來一步,這傻子都被人弄死了!
王子麵色大變,手顫抖著把劍撿起來,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去。邵榮冷笑著往他另一隻手上也招呼了一下,轉頭看向王子:「蓄意謀殺不成就想自殺是嗎?哪有那麼便宜的事?俞舟作為海族的使者來參加祭海典禮,你們卻想殺了他,動動你的腦子想想後果吧!將來你們國家的船隻,一艘也別想從海上駛過去了。」
王子的國家臨海而建,沿海大多數人以捕撈和海上貿易為生,要是海路不能再走,整個國家都會停擺!王子瞬間清醒過來,他忙搖著頭說:「不是這樣的,我們無意殺害海族來使!」
邵榮沒興趣和他廢話,只問他鱗片在哪。聽其他人說,王子就是以鱗片把俞舟引了過來。王子臉色灰白,不願意出賣自己的救命恩人:「與他無關,都是我自己的決定。」
邵榮挑眉,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邵榮說:「不管你口裡的‘他’是誰,我都要告訴你,那片鱗片是屬於俞舟的,你現在必須把它還給俞舟。」
王子聽了邵榮的話,神色倏然一變,他搖著頭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一天,」邵榮淡淡地給王子報了個日期,「那天是俞舟生日,他正好成年,可以到海面上去玩。他一上去就聽到有人呼救,於是把一整船的人都救到了岸上——就是因為丟了一片鱗片,所以他那天才來找我醫治。」
邵榮的語氣越是平板無波,王子心裡越是翻騰著驚濤駭浪。他幾乎忘記了兩隻手臂和手腕上的劇痛,兩隻手一直顫抖著。如果邵榮說的是真的,那麼他的侍從和俞舟的兄長肯定都向他撒謊了——而他差一點聽信謊言,親手殺死了救命恩人。
王子在邵榮的逼視之下,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來。邵榮亮出俞舟五個兄長的影響讓王子指認,王子眼一看出了五王子便是夥同他侍從欺騙他的人。
俞舟安安靜靜地在一旁聽著。
邵榮取回俞舟落下的鱗片,帶著鱗片回到海中。他帶著俞舟去找海王,將五王子想要害死俞舟的事告知海王。
海王神色一變,下意識替五王子辯解:「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邵榮淡淡地笑了:「哦,這樣嗎?」他沒說什麼,帶著俞舟轉身走了。
俞舟一直乖乖跟在邵榮身邊。回到邵榮的住處之後,俞舟才緊張地從後面抱緊邵榮,結結巴巴地問:「你、你在生氣嗎?」
邵榮當然在生氣,一來是氣俞舟這麼容易被人騙走,二來是氣海王聽到五王子要害死俞舟,口裡卻說「他只是鬼迷心竅」,好像五王子是在和俞舟鬧著玩一樣。原本他以為俞舟只是不受重視,沒想到他親哥哥要殺死他、他父親對他險些命喪人手的事也漠不關心。
邵榮轉過身,把俞舟拎起來扔到床上,湊上去親俞舟,親得俞舟暈乎乎的,他才環著俞舟的腰說:「你這麼笨這麼傻,沒了我你可怎麼辦?」
俞舟悄悄伸手回抱邵榮,腦袋埋進邵榮寬闊結實的胸口,鼓起勇氣說:「那、那你不要離開我。」他的一輩子很短很短的,對邵榮來說肯定是眨眼間的事,他很貪心地想一直一直和邵榮在一起。
邵榮從不輕易許諾,他把俞舟壓在身下,語帶調侃:「這就得看看你的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