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她們在書桌那邊寫寫畫畫,王雱和司馬琰則揹著她們嘀嘀咕咕地說話。得知王安仁雖然是「心疾」,但發現得早,病情控制得挺好,王雱才稍稍安心。
王雱免不了搖頭:「在江寧時大夫也給看了,不過我看大夫給大伯開的藥和給我祖母開的藥一模一樣,也沒提什麼心疾,我懷疑那是個蒙古大夫!」
司馬琰慢條斯理地說:「不同時期的病徵不一樣,某個時期查不出病因來也是可能的。我與你大伯見面時他剛金榜題名,情緒難免起伏不定,這才碰巧能看出問題來。」
王雱知道司馬琰性格認真,便也不和她開玩笑。元娘和二孃都在一邊畫畫呢,他們不好竊竊私語太久。
大家都聚在開封了,王雱可以第一時間欣賞到元孃的「習作」,而二孃也邊給元娘當「助手」邊入門,兩個人都頗有天賦,已經能把人物畫得很不錯,故事也能編圓。
王雱假模假樣地品鑑一番,直誇:「姐姐真厲害,畫得可真好!」
小妹說話雖然還不太連貫,卻也能準確地往外蹦詞兒。她奶聲奶氣地跟著誇:「厲害,好!」
所有人都笑了。
王雱把其中一些畫稿整理出來,叫曹立去方氏書坊那邊交給方洪。曹立一直在外頭練武,聽到王雱的話後點點頭,默不作聲地接過畫稿領命去了。元娘有些擔憂:「這真的能成嗎?我畫得不好,總覺得印出來會虧。」
「放心,虧不了。」王雱說,「故事新鮮著呢。」
人的創造力是最讓人驚喜的東西。元娘聽司馬琰講過一系列的童話故事之後,自己衍生出了不少新故事,其中一些只在自己腦內想象過,一些則都畫在了紙上。
雖然元娘畫工不算頂好頂好的那種,但是那令人眼前一亮的劇情就是最大的賣點!再加上方洪過人的包裝能力,王雱一點都不愁元孃的書賣不好。
王雱把元娘往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們平時也在玩《三國殺》,等你出名之後可以把其中某個人物個傳給你畫,到時候你們可以相互帶動作品人氣。」
王雱年紀小,說出的話卻讓元娘和二孃信服不已,都歡歡喜喜地辭別司馬琰,把王雱兄妹倆送到門口去才回自己家。
王雱才一進家門就被王安石訓斥:「一天到晚上那兒野去了?你樓先生不在就沒別人能管你了是不是?」
王雱麻溜解釋:「我和姐姐她們去找阿琰妹妹玩呢。」他把小妹往王安石懷裡一塞,指使他妹,「小妹你快嗅嗅看,爹爹身上臭不臭?要不要去澡堂洗澡?」
小糰子似的小妹最聽哥哥話,聞言還真往王安石身上湊了過去,皺著小鼻子嗅了嗅,「哇」地一聲,扭頭對他哥說:「爹爹臭臭的,得洗澡!」說完小妹手腳並用地從王安石懷裡爬了下去,蹬蹬蹬地跑去喊吳氏,「娘,洗澡!洗澡啦!」
王雱得意地朝王安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