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雱抱出范仲淹的琴,給范仲淹彈了兩首曲兒,待范仲淹睡下了才輕手輕腳收起琴離去。月色正好,王雱沿著林中幽徑溜達出去,剛轉了個彎,就見他爹和他岳父正坐在亭子裡說話。
聽到有人走來的動靜,兩人轉過頭來齊刷刷地看著王雱,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你小子給我過來」。
王雱「啊」地一聲,說道:「今晚是怎麼回事,好睏啊,爹,岳父啊,我先回去睡覺了!」
司馬光冷哼道:「去吧,只管去。」他明明沒威脅什麼,話裡的意思卻明明白白:去了就別想再叫我一聲岳父了。
王雱只能乖乖進了亭子,接受他爹和他岳父的思想教育。
即便王雱臨場應變能力不差,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打哈哈搪塞過去,王安石和司馬光還是看出了他本來到底想幹什麼。平時他們是兩鄰居,在家裡隨便鬧鬧就算了,這可是暫住在行宮之內,這小子還這麼肆無忌憚!
這要不是撞在范仲淹手上,而是被別人看見了,別人會怎麼談論這事兒?!
王雱被王安石和司馬光逮著訓了一通,蔫了吧唧地和王安石一起走回住處。
另一頭,司馬光氣還沒消,回到家和張氏說了這事。張氏對王雱的濾鏡還是特別厚:「他還是個孩子,你不讓人家見,還不興人家自個兒想辦法見了?」
司馬光無話可說。
能跟著官家過來的都是什麼人?要麼是宰輔或準宰輔,要麼是勳貴皇親,這些人有一個非常統一的特徵:不缺錢,更不缺能差遣的人。
都走到這樣的位置了,除了范仲淹這些沉迷改革的傢伙之外誰家裡沒幾個幫著搞副業的「管事」?所以,今天這場「投資專案展示會」,王雱就是搞給這批人看的。
瞧瞧吧,這些東西都是經過官家親眼看過、親口肯定的,絕對有發展前途!
今年投入一萬貫,明年收回一百萬!
別想那麼多,只管帶著你的錢錢,領著你的人才,到我們洛陽來,洛陽誠摯地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