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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 引經據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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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雱對此只能說,這些人怎麼這麼脆弱呢?好歹也沒像他老師範仲淹那樣,不合格刷刷刷地把你給開除了,總有給你們補考的機會,你們有什麼好哭的?現在就哭了,以後可怎麼辦才好?

人生在世,就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啊!

王雱見其他人都一臉戲謔地看自己好戲,只能站起來安撫眾監生的情緒,拍著胸脯保證自己會和蘇軾他們一起回校開「春闈必中講座」,讓他們輕鬆應對明年的春闈。

當然,還得先宣告,這個必中是吹牛逼的,不中不要回來找我們!

監生們的情緒這才穩了下來,擦乾淚各自散了。

王雱感覺自己腦門上都出了層虛汗。這麼氣勢洶洶的聲討,可比他在洛陽時被書粉追堵要厲害多了,這開封,當真是不好待啊,人實在太多了。

蘇軾等人見王雱一臉心有餘悸,都樂得不行,又開始輪番勸王雱酒。

王雱毫不猶豫地給他媳婦兒扣鍋:「不行,不喝了!我媳婦兒說了,我要是敢喝醉了回去就罰我跪搓衣板上!搓衣板你們摸過嗎?一稜一稜的,又尖又硬,跪上去可難受啦!」

眾人聽王雱說得有板有眼,心道:沒想到司馬光看著溫和斯文,居然會教出個這麼兇悍的女兒!連跪搓衣板都能想出來!

蘇軾最是直接,搭著王雱的肩膀就說:「沒想到你還懼內!」

王雱振振有詞:「怕媳婦的事,能算是怕嗎?這叫尊重,敬她愛她,所以聽她話!」

所有人都樂了,又是一番酣飲暢談,喝得最少的人負責找人把爛醉的同年們分頭送走,自己才踏著薄薄的暮色回家去。

到家時王雱走回夫妻倆住的小院裡,司馬琰正坐在院中的小亭裡倚著欄杆看書。

秋陽西下,伊人獨坐,畫面顯得靜謐而安寧。

王雱躡手躡腳地走上去,隔著欄杆伸出手從背後捂住司馬琰眼睛,神神秘秘地說:「猜猜我是誰~」

司馬琰把書擱在膝上,騰出手想要扒拉開王雱不安份的爪子,王雱死死捂住她的眼睛不鬆開,非要逼她猜。

司馬琰沒脾氣了,只能說:「……王元澤。」

王雱鬆了手,臉上笑眯眯:「哎喲,我媳婦兒猜得真準,得給我媳婦兒一個獎勵才行!」說完他環抱住司馬琰樂滋滋地往她臉上親了一口。

夫妻倆鬧騰了一會兒,王安石那邊的人過來說他爹找他過去,好像是親家來了。

王雱一聽岳父來了,下意識變得規規矩矩,連腰板都挺直了不少,麻利地溜達去王安石書房那邊。

司馬光過來,自然是因為白天的事。

白天官家問他王雱有沒有回京已經夠讓他諫院同僚側目了,結果快下衙時外頭又有訊息傳來,說王雱與同年們相聚宴飲,不知怎地訊息傳了出去,引得休沐中的國子監監生齊齊湧了過去,堵在包間門口嚎啕大哭。

用老一輩同僚們的話就是:「成何體統!」「像什麼樣!」「有辱斯文!」

同僚們邊罵還邊用眼梢子看他。

司馬光對諫院這份差遣是很看重的,他覺得這是非常適合他的地方,很想在諫院闖出一片天,所以很不希望自己和同僚鬧得水火不容。

所以司馬光過來就是和王雱打商量:你能不能多幹實事,少搞事情。

王雱聽明白了岳父的意思,就覺得自己很冤枉了,這次可不是他搞事情,而是他們自個兒找過來的!難道大家一別三年,難得齊聚京城,還不能一起喝個小酒了?

替自己辯駁完了,王雱又給他岳父展望諫院未來:諫院,起勸諫作用,最好不要是一言堂,政見越不和越好,互撕越猛烈越好,真理往往是越辨越明的,要是臺諫上下一心,指哪打哪,哪還能起到它們應有的作用嗎?不能的!

王雱很是有理有據:「所以哪,您就不要問‘微斯人,吾誰與歸’,只管做您自己認為對的事就好,孟子是怎麼說的來著!我記得好像是這樣的:如果我覺得這事在理,即使有千萬人阻攔我也會去做!」他還好心地勸導他岳父,「對於那些不理解您的人,您也不要放在心上。孟子還說過,人品道德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有的人你不要對他有太高的期望,更不能強行要他們一下子明白過來,否則的話就會像揠苗助長一樣,不僅不能讓他們變成有人品有道德的人,還會——」

司馬光額頭青筋都被氣得一鼓一鼓的:「行了,我讀過《孟子》,你不用給我引經據典!」敢情他這意思是,別人要是指責他,就是沒人品沒道德了?孟子要是泉下有知,怕是要被這巧舌如簧的小子給氣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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