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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 是個孩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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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琦橫了他一眼,終歸還是沒訓斥他,繼續和宋庠他們商量如何安排人手。

見韓琦對王雱這般縱容,儼然把王雱當自家子侄來對待,宋庠頓時知曉這小孩除了深得聖心之外,與韓琦也走得很近!於是對於韓琦把一些事情交給王雱去辦的決定,宋庠沒有反對,幾乎沒提出過半個自己的意見。

商量了大半天后,王雱光榮地獲得了第一個任務:去禁軍各營地中宣講閱兵事宜,必須把閱兵的主旨、閱兵的章程傳達到每一個營地中,不容有半點疏失!

宣傳工作這事兒王雱可擅長了,興致勃勃地領了旨去。

大宋其實也有類似閱兵的活動,不過那是由軍頭司籌備的「百戲」——指各種炫技的雜耍表演。只要上頭一聲令下,各地就會接送各種奇人異士入京接受考核、為官家表演。所有接到旨意的人,往往都會以此為榮,積極地進行準備。

禁軍乃是舉國最為精銳計程車兵,這些人俸祿高、待遇好,訓練也起來也很拼命,平日裡這些表演的事自然不會由他們去做。一聽是所有禁軍裡挑人展示大宋雄風,不必王雱多言,他們已經站得筆挺表示一定會全力爭取入選。

這讓王雱原先備好的說辭白費了。

早該想到這時代的人尤其敬慕君王,只要提一句「官家到時將要親自閱兵」,他們自然會全力以赴去搶破頭!

王雱一連跑了幾個營地,結果都一樣,沒用他費什麼口舌,只需要給他們解說一下流程就成了。而且他宣講的時候,一個兩個都用求知若渴的目光望著他,像是要從他這裡聽到什麼大學問似的!

這工作,幹著沒意思啊!

王雱忙活完了,又跑去官家面前告韓琦叼狀:「他一定是知道這事兒這麼無趣才叫我去幹,他知道我最討厭這種無聊的事兒啦!您是不知道,我還沒給他們說為什麼要搞閱兵,他們已經搶著說‘你就給我們說說要怎麼做’!您說這事兒是不是一點意思都沒有,太沒勁了!」

官家還是頭一次聽有人這樣告狀的,給你輕鬆的工作你還嫌棄,人家該往哪說理去?

到王雱不在時,官家便與韓琦說起這事。他發現揹著人說點「小話」確實很有趣味,尤其是看到韓琦那一言難盡卻還是要強作平靜的表情後更是暗樂在心。

官家興味盎然地說完了,又假惺惺地補上一句:「他還小,不知道你這是愛護他。」

韓琦心道,我這還真不是愛護他,就想讓他多往外面跑跑,省得又搗鼓出別的事兒來。

韓琦下衙回到家,又寫了封信讓人送去王雱家裡,很是臭罵了他一頓,小小年紀的,學什麼不好,學人告叼狀!還有,再往官家跟前湊、給官家瞎出主意,小心臺諫扒了你的皮!別忘了你落了什麼東西在趙御史手裡!

王雱收到這信,登時怒了,和他媳婦兒討伐韓大佬的不厚道:「你看看,他果然和趙御史是一夥的,還拿那本話本威脅我!我是那種怕威脅的人嗎?我才不怕!大不了到時候我死不認賬!」他討伐完韓琦,又討伐官家,說他更不厚道,把他們私下裡說的悄悄話都給韓琦說了。

司馬琰提醒他:「上回你還說是悄悄告訴官家‘硃砂傷腎’,結果官家還不是一轉頭就讓太醫局去做實驗。太醫正還給《醫學問答錄》投了稿,弄得整個杏林都曉得了。你在官家面前還是收斂些好,可別鬧過頭了。」

王雱湊過去往司馬琰臉上親了一口,道:「我曉得的,媳婦兒你不用擔心。」哪怕官家對他好得過了頭,王雱也不會真正幹什麼踩線的事。他在官家面前無所不談,從不拘束,但無論是黑他爹、他岳父,還是告韓琦他們的狀,都不是當真以引起官家對他們的不滿而開的口,更不會試圖干擾官家在朝政大事上的決策。

感情這事兒,太遠容易疏離,太近容易生厭。尋常往來如此,君臣之間更是如此。

夫妻倆又說了一會兒話,吹了燈燭一起歇下。

第二日又逢上朝會,官家讓人宣告了閱兵之事。早前已有風聲傳出,眾人聽了也並不十分驚訝,甚至連臺諫都沒有彈劾的衝動。畢竟到時候乃是年節,熱鬧熱鬧似乎也無不可。

要知道這旨意處處從大義出發,句句戳人痛處,什麼歲貢什麼邊禍什麼百姓受災受難必須揚我國威,聽得所有人都感覺誰出言阻止簡直是千古罪人!

這時王雱已經忙完跑腿活兒了,他天生閒不住,又抽空跑去和義海和尚商量怎麼給配個聲勢浩大的曲子,決定要合寫一首《禁軍進行曲》給鈞容直。

鈞容直是禁軍裡頭專門搞軍樂的部門,鈞容直的成員們負責皇家出行時的儀仗工作,一路吹吹打打著騎行,相當於現成的大宋禁軍軍樂團。眼看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他得趕緊把曲子弄出去,去客串幾天軍樂團指揮把閱兵當天的背景音樂給搗鼓出來啊!

作者有話要說:

王小雱:小胖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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