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的人是姓耶律還是姓完顏都沒有區別。就算沒有金兵,也會有遼兵,元兵。歸根結底,還是得大宋自己強盛起來,內部團結,邊防強硬,才不至於蒙受屈辱。
看來這奸佞近臣他得一直當著才行啊,這樣才能斷絕其他奸臣的出頭之路!
王雱牽起司馬琰的手,十分感慨地說:「我跟你說,岳父那邊你可得幫我多擋擋,每回岳父都用防賊似的目光瞅著我,我內心是很受傷的。我這人善良,正直,又無私,他怎麼老是一副‘今天我就要打死你’的表情?當初,岳父瞧著多君子啊,不罵人,也不打人,可好了。現在原形畢露了,天天捋起袖子要揍我,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司馬琰覺得她爹沒打死他涵養真好。
另一邊,完顏劾裡缽被同行的人嘲笑了一通,卻沒有放在心上。他這幾天一直在想著大宋的繁榮和王小狀元的過人風姿,若是那王小狀元沒有說謊,大宋遠勝於他的人數不勝數,那大宋當真是一個了不得的國度!
完顏劾裡缽讓通漢話的隨從悄悄出去打聽訊息,結果發現,王小狀元說的狄詠是真有其人,乃是大宋名將狄青之子。
不少人提起來這兩人來都是一臉仰慕,七嘴八舌地說他們長得多麼帥打仗多麼厲害。
旁邊的人聽他們光吹狄青父子,不樂意了,又吹起少年神將曹立,當初在廣南時曹立一個手起刀落,結果了反賊儂智高的性命。那儂智高當初啊,佔領了廣南諸州,直取廣州,賊壞賊厲害的!
這兩邊吹著吹著,誰都不服誰,當場互毆起來。
完顏劾裡缽的隨從見狀忙跑了,去別的地方探聽這狄詠、曹立,竟被指引著去買了一份《狀元迎親圖》,號稱是真實場景還原,百分百呈現當時盛景,你想看到的這裡全都有!
這不,還真的全都有,什麼狄詠、曹立都能找著,還有個據說是皇親國戚裡最能打的曹評。剩下的那些據傳都全都是進士,個個長得英俊瀟灑,十分招人!
這狀元迎親圖在開封賣得可好了,不管是學文的還是學武的,都愛買一張回去,說是能沾喜氣,每天拜一拜說不定能中個文狀元或者武狀元!據說畫師郭熙,光是這張圖的版稅就賺了老大一筆錢,羨煞了不少同僚。
完顏劾裡缽看完隨從帶回來的《狀元迎親圖》和隨畫附贈的人物介紹,久久無言。
大宋這一代人當真英才濟濟!
假以時日,這些人定然都身著紫袍,成為大宋最頂尖的那批人!到那時,大宋豈不是更加強盛?
完顏劾裡缽手按在《狀元迎親圖》上,定定地看著騎馬走在最前方的王小狀元。
王安石和司馬光第二天才從同僚那裡聽說王雱曾下場和遼國使者比騎射。
若是王雱輸了,鴻臚寺那邊可能會遮遮掩掩,可王雱不是當場把遼國使者鎮住了嗎?鴻臚寺卿是搞外交的,添油加醋本事特別強,一張嘴就把王雱誇上天,將王雱四箭連發的英姿還原得繪聲繪色——哪怕他當時忙著給其他使者科普「我們王小狀元是個文科生」,壓根沒看見。
因著這事,鴻臚寺卿這人現在也被使者們打上了老奸巨猾的標籤。
你一個勁地說你們王小狀元是文科生,年紀小,箭術差得不得了,到底是幾個意思?
鴻臚寺卿一點都不在意,笑呵呵地和每一個偶遇的同僚吹一把王小狀元,表示我們的王小狀元也不是很厲害啦就是勉勉強強完全符合射藝五技。
王安石他們聽到時,已經是「震驚!王小狀元大敗遼國使者,文武雙全何等牛逼!」的版本。王安石回到家揪著王雱訓了一頓,說他太不穩重,怎麼能和遼人比弓馬,要是輸了怎麼辦?
王雱一點都不擔心:「我學文的,贏了穩賺,輸了不賠!」
王安石看著自己這操蛋兒子,又是憂心又是驕傲。這樣鋒芒畢露,可別真應了那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才好。
以前王雱自己這麼說,王安石都覺得是他瞎嚷嚷。現在看著兒子十六七歲就已經這麼拔尖,他是當真擔心了:要是那些個野蠻的草原人覺著他兒子特別優秀、特別厲害——又或者說他們輸不起覺得丟臉,暗中派幾個人來把他兒子殺了可怎麼辦!
王安石讓王雱安分些,馬上要開始閱兵了,呆在官家身邊哪都不要去。
畢竟官家身邊守衛森嚴,有人起了歹心也沒法做什麼!
王雱不知道他爹腦洞大開,覺得有人要害他兒子,但還是乖乖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開玩笑,閱兵當然要蹭官家身邊,那可是視野最好、角度最棒的地方!
閱兵大典開始當天,王雱一早就屁顛屁顛地跑去找官家。他正兒八經地穿著他一身緋色官袍,官家也換上了正式的禮服。
王雱見左右人少,湊過去掂了掂官家還沒戴上的冠冕,很是震驚地和官家感慨:「這可真沉,您戴著脖子酸不酸?等看完閱兵,我給您按按脖子才行!」
其他人看到王雱膽大包天的舉動,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官家壓根不在意,他只覺得這孩子和他親近!要不,怎麼會什麼事都敢做呢?官家笑著應下:「好,等看完了你給我按按。」
王雱掂量完重量直接捧著冠冕上前,十分殷勤地給官家戴上。
周圍的內侍齊齊垂下頭看自己的靴尖,當做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看到。
能說什麼呢?要是王小狀元年紀再小點,怕是還能吵著騎到官家脖子上看閱兵!而官家不僅不會覺得冒犯,還會樂呵呵地答應。
官家莫不是太想要兒子,把這王小狀元當親兒子來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顏劾裡缽: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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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辣!
震驚!
今天甜甜春十點多就更新了足足四千二!
注:君子六藝的內容參考百度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