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頊得了這法子,高興極了,興沖沖地抱著書回了宮。等回到慶寧宮,他又躡手躡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拜讀起王雱編寫的科普讀物來。
這一看,趙頊就迷上了,差點連內侍過來喊他去用膳都沒發現。直至內侍大著膽子提高聲量再提醒一次,趙頊才猛地回神,悄悄往袖子裡藏了一本,跟著內侍去官家那邊用膳。
這是他出宮前和官家約好的,他去王雱府上玩可以,回來後得去陪官家用晚膳,說說和王雱都玩了什麼。
趙頊竟王雱一通洗腦,覺得他爹既然被封為皇子,那他就是皇孫了。即是孫子,自然該侍奉祖父用飯,因此趙頊一落座就很沒規矩地把椅子往官家那邊挪了挪,積極地給官家佈菜。
官家一看趙頊這親近勁,立刻想到了王雱。也只有王雱會教趙頊這些東西,旁人肯定是要趙頊謹守禮儀,不要逾矩。
官家順勢問起趙頊在王雱府上都做了什麼。
趙頊早有準備,摸出一本王雱給他的書遞給官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和元澤哥說爹他有些消極,元澤哥就給我支了個招,讓我多纏著爹和爹請教問題。這套書是元澤哥寫的,還沒往外賣,元澤哥說我可以在上面找問題!」
官家聽王雱這麼忽悠趙頊去坑他爹,不由笑了起來。
上一回,王雱也是提議給趙曙找點事做。太傅們教授的功課趙曙可以消極怠工,親兒子求教他總不能一問三不知吧?這是逼著趙曙振作起來。
官家道:「這主意不錯,我會幫你保密的。」
趙頊樂滋滋地陪官家吃完一頓飯,回了慶寧宮,開始實施他坑爹計劃的第一步:打造他爹什麼都懂的光輝形象,要讓他爹知道,在兒子眼中他是無所不能的!
幾天後,太傅們那邊回稟了官家,說趙曙現在很好學,時常主動看書或者請教他們問題,瞧著頗為賢明。而且,皇孫更是聰慧過人,一點就通!
這幾日王雱卻不在京城,他去洛陽了。冬天路不好走,王雱騎著馬沿官道一路西行,緊趕慢趕,趕在年前抵達洛陽。
郟亶在負責監修河道的工作,前些天郟亶讓人快馬加鞭送信來,說洛陽出現了大批流民,還有一些流竄過來的盜匪。有不少河工的冬衣和糧食都被掠奪走了,整個河道修整工程陷入停滯。
王雱和上頭打了個報告,馬不停蹄地前往洛陽。他與郟亶一會合,整合了郟亶手裡的資訊,一下子明白這些人是衝著河道工程來的。朝堂上還沒正式下達遷都的決定,事情就還有轉圜的餘地,一些不願遷都的人絕不會坐以待斃。
入冬後各地肯定都有流民流竄,若是相鄰州縣相約把人放往洛陽這邊,再混幾個人在裡頭教唆流民上前鬨搶,甚至藉機破壞正在進行中的河道工程,肯定會對遷都計劃造成極大的打擊。
王雱早有預料,對這種下作手段也並不意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無論哪個時代都會有這種事。
王雱道:「正好我有一物,可供河工過冬。本來還只用在西線將士身上,洛陽只開了些荒地試種,量並不多,既然他們朝河工的冬衣下手,我們可以統一給他們換上新冬衣,順便讓他們的家眷學一門新手藝。」
郟亶奇道:「何物這般神奇?」
王雱道:「你可曾注意過今年九月多,一些山地上開滿了白色的花?」
經王雱一提,郟亶也想起來了,這是王雱號召流民開荒栽種的奇花,深秋時開始讓百姓採摘,府衙統一齣價回收,一畝地能賣出的價錢和米糧相當。當時許多學子頭一回看到滿山雪白的花,很是稀罕,時常結伴跑去賞花,還為他作了不少詩。
郟亶當時只當是王雱安撫流民的手段,不知道這雪團似的花兒還另有妙用。他按捺不住地追問:「元澤你別賣關子了,這花到底有何用處?」
作者有話要說:
王小雱:一切反對派都是紙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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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甜甜春早上六點更新是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