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雱這個年,就在洛陽過了。
這種事並不稀奇,有時候在外為官可能十幾二十年都無法回家。好在洛陽是他選定的大本營,熟人多得很,他跑去范仲淹那邊蹭吃蹭喝,順便逗逗小師弟範純粹。
年後,那些被蓄意放過來擾亂河道工程的流民該遣返的遣返,該坐牢的坐牢,還有一些品行不錯、沒參與鬨搶的,被王雱弄個名目編收了。
洛陽正是大興營造的階段,人口肯定是越多越好,有人,就有生產力、有購買力,能夠帶起一地的繁榮和發展。
王雱陪著范仲淹過完上元節,帶上範純粹踏上回程。
範純粹年紀不大,比王雱要小兩歲,范仲淹知曉王雱在給司馬康、趙頊他們上課,便讓王雱把範純粹也帶去開封,好讓範純粹跟著學點東西。
范仲淹開了口,王雱自然是一口答應。範純粹這小孩心地純善,也是個老實孩子,王雱喜歡。
這次回去,他給相熟的人都帶了禮物:一件暖和的棉衣。
能官至宰執、位列朝班的人自然不會缺件衣服,王雱給他們送,就是想讓他們也穿出去亮個相,表明態度,免得有的人瞎講究覺得此物低賤不樂意穿。
王雱回到京城,又一家接一家地跑去給人送棉衣,積極得很。
那詠棉花的新文刊也傳到開封,許多人都好奇著這「雪團花」到底是什麼,王雱這麼一送就為他們揭開了謎底:確實是利國利民的好物,若是能普及開去,冬天凍死的百姓肯定能大大減少!
王雱還給官家也送了棉製品,是對棉護膝,官家的衣服他不好做,只能做點小玩意。
官家腿腳不大好,天氣冷時容易疼,他便給官家弄了一對護膝,保護官家這可憐兮兮的老寒腿。
王雱向來信奉「做了什麼必須說出來」,興沖沖地和官家誇口:「我跟您說,這一針一線都是我親自縫的,裡頭用的棉芯也都是我親自挑的!」
官家道:「你還會用針線?」
王雱道:「那是當然,哪能不會啊。」他把自己琢磨出來的縫紉機給官家講了,只要坐在縫紉機前踩踩踏板,東西就噠噠噠地縫好啦!
官家早看了王雱送回來的摺子,知曉王雱輕鬆化解了河道工程的麻煩,對這縫紉機能夠極大地加快製衣效率的機器很感興趣,讓他送一臺進宮獻給皇后,讓皇后也瞧瞧好不好使。
王雱自然從善如流,很快把一臺縫紉機送進宮。司馬琰也被宣召入宮,給曹皇后講解縫紉機的用法。
司馬琰只是個縣君,鮮有能被皇后單獨召見的機會,不過禮儀上她是不用擔心的,她一向是同輩中最出挑的那個,行事誰都挑不出錯來。
曹皇后在司馬琰的指引下試著操作縫紉機,官家領著趙頊在一旁看著。見到縫紉機噠噠噠地把兩片布料縫合起來,還縫得整齊漂亮,所有人都嘖嘖稱奇。
司馬琰完成技術指導任務,辭別曹皇后、帶著豐厚的賞賜回了家。
待司馬琰走了,趙頊也回慶寧宮玩耍,曹皇后才和官家感慨:「真不知道這王小狀元哪來這麼多奇思妙想。」
官家道:「聰明人做什麼都聰明。」在官家心裡,王雱搗騰出再多東西都是正常的,畢竟在那夢中王雱可是化解大宋危難之人。王雱那顆聰敏的腦瓜子,指不定就是上天賜予大宋的寶貝。
曹皇后見官家臉上滿是「朕的狀元郎就是這麼厲害」的驕傲,沒再繼續這話題。
任守忠替她去查過王小狀元,回稟回來的東西非常驚人,這王小狀元堪稱是知交滿天下,什麼人都認得,哪邊都能說上話。他總能拿出令人驚奇的東西、令人驚奇的主意,是一個永遠不能用常理去推斷的人。
這樣一個存在,細想之下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他還未及弱冠。若是他再年長些,朝野之中怕都是他的黨羽!
偏官家像是被灌了什麼迷藥似的,王小狀元說什麼他信什麼,王小狀元想做什麼他都支援。就連那遷都之議,似乎都是王小狀元提出的!
曹皇后道:「不僅王小狀元聰慧,他這媳婦兒也不一般,兩個人很相配。」
曹皇后沒說出口的是,司馬琰與王雱給人一種非常相似的感覺,面對他們時雖是恭敬,卻沒有旁人那種打心裡流露出來的敬畏。
這對小夫妻,有一種與旁人不一樣的氣質。
官家不曾發現曹皇后在猜疑什麼,聽曹皇后誇王雱夫妻倆他還挺高興,又把司馬琰也誇了一通,然後把話題拐到「朕的狀元郎就是這麼厲害,連挑媳婦的眼光都好得很」。
曹皇后:「……」
再這樣下去,她都要懷疑這王家小子是不是官家流落在外的孩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王大佬:是我的!是我的!兒子是我的!
*
更新!
原本不想說什麼,想想還是說一下,碼字不是機械的工作,更新也不是想寫就能寫出來,如果是套路化模板化的內容,那自然是閉起眼睛就能寫完一章,但是可能寫完後自己看都不想看一眼。更新字數是直接跟收益掛鉤的,沒有作者不想多更點多賺點錢,但,寫不出來就是寫不出來,坐一整天也寫不出來。
沒有二更的時候,我也沒敢和大家求營養液。
但是這篇文可以從網頁上看,五朵小紅花是滿的。
從七月底入v到現在,不管收益多少都一直在拿全勤,可以算是從來沒斷更,連有事到外面去也帶著筆記本在碼字。所以,不是不多更,而是某一章的感覺沒找到,只能盡力寫這麼多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