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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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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麗莎白有美麗豐滿的胸脯和充滿慾望的熱帶面孔。她常常帶情人回宿舍過夜,經常是不同的男人,等高潔回來後才送走他們。這樣的常態讓高潔自認倒霉,她整晚都在一種充滿了肉慾的腥臊的空氣中失眠,睡眠質量十分之差。

「不懂得至高無上的身體快樂。」這是伊麗莎白經常嘲笑高潔的話,除了這一點,她和高潔還算相處融洽,只是實在沒有其他共同話題,讓她們連一起去酒吧喝酒的朋友都做不成。

高潔和愛麗莎在宿舍園區門口分的手,走到宿舍門口,聽見裡面還沒有結束的呻吟和喘息,以及毫不遮掩的肉體撞擊的聲音。

她選擇喝酒派遣寂寞,其他同事也有權利選擇其他的方式派遣寂寞,合情合理合人性,她應當予以諒解。

高潔把拿鑰匙的手從包裡抽出來,轉頭走出宿舍園區,在已經靜謐的街道上散步。她哈一口氣,聞到自己口中不太好聞的威士忌和香菸混雜的味道。

她想起於直湊到她唇邊的鼻子,像獵犬一樣。

司澄第一次認識她的時候,表達一個男性對女性的讚賞和喜愛的方式也同樣的直接。可是於直的直接和司澄的直接並不一樣,司澄的直接不具備任何侵略性,但誰能否認一隻獵犬的侵略性?

高潔在想,今晚的確是喝多了,想的也有點過了。

巴西和愛丁堡很相似的地方是時雨時晴變化多端的氣候,她散步沒多久,天空下起雨來,於是就近找到一家已經關門的雜貨鋪的門簷下躲雨。

這時,她看見曾經向她示愛求歡的印度同事迪讓從對面小巷子的酒吧裡走出來。迪讓看見了她,在她拔腿的時候抓住了她的胳膊。

「嘿!jocelyn,你在等我嗎?」

印度人身上的體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更不好聞,高潔甩開印度人的手,「離我遠點兒。」

印度人又捉住她,用熱乎乎身體抵住她,「難道你一點都不想嗎?我很有勁兒,包你忘憂。」

高潔掙扎著,大聲叫著,「蠢貨!滾開!」

印度人把嘴湊了上來,不過他沒有得逞。不知從哪裡出現又在什麼時候出現的於直用一隻手就把印度人從高潔身上扯開。

「嗨!夥計!別動那女孩!」

印度人借酒勁兒揮來一拳,被於直用肘彎擋住,接著肋骨上就結結實實捱了一拳,摔倒在地上。

高潔拉住於直的手,「走吧,別打了,是我同事。」

於直聞言收手,印度人掙扎著在地上爬不起來,這一下捱得很重。

於直問高潔:「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高潔看一眼地上的印度人,「好的。」

他們繞過印度人走到小鎮的大路上,雨已經停了下來。

於直詛咒了一聲,「這該死的鬼天氣。」

他們兩人都淋到了雨,身上溼漉漉的,衣服貼著身體,極不好受。高潔慢於直半步的速度跟著他,帶一點戒備,一點尷尬,暗暗地將裙子拉直,儘量阻止身體曲線畢露。

她說:「你的身手不錯。」

他剛才給印度人的那一下子有章有法,迅速狠辣,同他的打火機一樣,不像普通人該有的。

於直轉頭望她一笑,「你的眼神不錯。」

「拍紀錄片的會有這麼好的身手?」

「來熱帶拍紀錄片,沒有兩下子會很危險。如果你沒有這樣思想覺悟,就不用在此地長久混下去。」

於直說得很有道理,都是高潔頭腦裡沒有想過的道理。她說:「謝謝你。」

於直問:「如果他繼續騷擾你怎麼辦?」

高潔想了想,「幹掉他。」

於直用手捂住心口,「狠心的女孩兒。」

已經抵達宿舍園區門口,高潔返身擋住於直,「我到了,謝謝你替我解圍。我想這是在異鄉遇到同胞最大的幸運。」

於直又勾起了唇角,「所以臺灣人承認大陸人是同胞了是嗎?」

高潔笑,「我們都是龍的傳人。」

他叫她,「高潔。」看著她,眼神和剛才一樣,直勾勾地,「你拿什麼謝我呢?」

他的白襯衫貼在他的身體上,他的身體因此原形畢露。寬闊的肩膀,好看的胸肌和腹肌,健壯的手臂,有一種勃發的氣息。

他的身體和他的眼神一樣充滿暗示。

高潔回應他直勾勾的目光:「你想怎麼樣呢?」

健壯的手臂伸過來,插入她溼潤的發,她的嘴唇被另一個能笑出好看弧度的嘴唇覆蓋。

他的舌頭輾轉在她的口腔裡,用侵略的力道做著調戲的事情。

空氣是潮溼的,高潔感到整個人也潮溼了,她試圖推拒,但是很快被征服。時間在拉鋸戰中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將她放開。

他說:「不邀請我上去喝杯咖啡嗎?」

高潔揚起右手,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準確無誤地,清脆響亮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你說過,在這裡沒有兩下子會很危險,我需要有這樣的思想覺悟,欺負我的人,我會幹掉他。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為我做過什麼。」

於直的臉上捱了一下,猝不及防,眼底閃過瞬間的火苗,但是瞬間熄滅。他揉了揉麵孔,重新展開笑意,「這算是我被誤解的代價嗎?好吧,我冒犯您了,我沒有想欺負您。我希望您今晚愉快。」

他揚揚手,轉身離去。

高潔搓了搓剛才報復過於直的手掌,冷笑了一聲。

伊莎貝拉已經聞聲開啟大門等她,說道:「你應該邀請他進來,我可以讓出房間。」

高潔走進房間。一言不發。

伊莎貝拉關上大門,「你真的不想要嗎?男人力量可以讓你放鬆。剛才的那個東方人就很合適你。假正經對不起荷爾蒙。」

高潔抓起床上的枕頭朝著伊莎貝拉砸過去,「我想睡覺!」

第二天印度人迪讓請了假,他聲稱喝醉酒摔了一跤。第三天高潔下班時,經過迪讓的宿舍,看見他站在門前。

她特地走上前去,揚起下巴微微笑道:「有不少中國人也看上了這裡附近的金礦,他們不是那些孱弱的在美國唐人街刷盤子的中國人,他們有精良的武器和先進的裝置。對了,我一直忘了告訴您,我男朋友就是其中一員,他一直在阿貝特河附近採集粉鑽。最近才過來隆多尼亞。他的脾氣沒有他的身手好,幸虧他沒有帶他的槍。」

高潔講完以後,徑直走出園區,走到小鎮上的車站前,她審視了一番停在車站前的計程車和司機們,找到了那個在巴西本地同事口中,剃光了頭髮,左臉上有一道傷疤的巴西司機。

她用學會不久甚不流利的葡萄牙語對司機說:「我想買一些防身的玩意兒。」她用手指比出一把槍的樣子,「最好是自動的。」

司機撇嘴,「上車。停車以後我不會停留,您得自己再找車回來。」

「明白。」高潔鑽進計程車。

很快,她被司機帶到城中的一個貧民窟,她下車時給了司機一筆豐厚的小費,按照司機的指示走入貧民窟深處的一間旅館。

幾個小時以後,高潔將屬於她的手槍藏入行李箱的夾層。她點燃一支菸,坐在窗前抽了一陣。

現在,她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了。她想。

不久之後,高潔隨同以色列主管組隊一起開拔去到阿貝特河礦區開採粉鑽。她自動申請加入這次編隊,因為在那裡工作一個月便可以請調回大陸的公司。

當然,高潔想過辭職,立刻買機票回去。輾轉反側時,她想到葉強生世故的笑容。這是一個困難,克服它,她提前調回去就是順理成章,不會丟了母親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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