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縣令馬上說:「公子放心,有我在,韓先生一定平平安安。」
扶蘇與姚縣令分別,轉身上了馬車。
李由回去的時候沒乘車,而是騎馬護在馬車外,以防夜裡有什麼意外。他隨著馬車前行一段路,轉頭看了眼,發現姚縣令還站在原地目送扶蘇的馬車離開,恭敬的姿態擺得十足。
李由目光轉到正不疾不徐往前行駛的馬車上。
這麼小就被這種擅長溜鬚拍馬的人費盡心思奉承,以後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扶蘇不知道李由正在為他的將來操心,回到別莊安頓好張良,他依然沒有睡意,點了燈坐到燈前給嬴政寫了封信。
他聽韓非講授了那麼多東西,提起筆來便有千頭萬緒,在心裡理了半天才理清楚,認認真真把自己的想法寫了出來。
韓非的理論大多都非常貼合嬴政的想法,這一點扶蘇非常清楚。
只是對於嬴政來說,韓非既然不能為自己所用,那韓非越是天賦卓絕,越要早早除去,以免將來他成了別國的助力。
扶蘇曾修行多年,早已看淡生死,本不會太在意某個人的死活。
不過韓非才智過人、辯才無雙,若是能活著走出雲陽大牢,將來未必不能得到他父皇的重用。
韓非這次入秦,不是代表自己來投奔秦國的。
年初韓王為了讓秦國退兵,獻上了印璽和土地,算是表態要向秦國臣服。
而韓非正是韓王獻上的人才之一。
韓非之所以有這次牢獄之災,從張良的說法來看,是韓王壓根沒把韓非這個弟弟放在心上,在秦國退兵沒幾天就背棄盟約,又聯合趙、魏兩國對抗秦國。
韓王出爾反爾,韓非又還存著保韓之心,嬴政自然勃然大怒,命人把韓非關押到雲陽大牢。
至於毒殺韓非之事是不是嬴政授意的,扶蘇就不知道了。
扶蘇在信中沒有提及毒殺之事,只是表示自己今天聽了一天,覺得韓非很有學問,希望父王能夠讓他到學宮講學,他平時若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去向韓非請教。
扶蘇把信寫完,才漸漸有了睡意。他在腦海裡把這一整天韓非講授的內容過了一遍,閉上眼進入夢鄉。
不同之處在於,扶蘇的年紀比張良還要小!
韓非跟著李由回了別莊。
扶蘇與張良見到韓非都很高興。
三人還不曾坐下說話,李由又把嬴政的口諭說了出來,說是請張良留下陪扶蘇讀書。
李由平靜地對張良說道:「大王會派人去新鄭告知郎君的家人,郎君且安心留下。」
事實上「請」只是客氣的說法,實際上就是強留了。
張良本打算再留幾日就回去,不想嬴政竟會知道自己的存在。他聽出李由話中之意,心中有些惱火。
他自己想來秦國遊學和被人強行扣留完全不一樣。
他看向扶蘇。
扶蘇一愣,顯然是沒想到嬴政會讓張良留下來。他忙說道:「我不知道父王會這樣。」他說完了,又拉著張良的手說,「不過張兄若能留下,我自然高興,昨天我就有許多問題想和你探討。不如你先在這小住幾日,我們一起多聽聽韓先生講學,再把心中的疑問都說出來討論討論。」
張良沒吭聲。
扶蘇認真保證:「等張兄你想回去了,我一定親自送你離開。」
對上扶蘇澄明的雙眼,張良終於鬆口答應下來:「好,我留下。」
作者有話要說:
扶小蘇:臨時隊員+1
扶小蘇:臨時隊員+2
扶小蘇:父愛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