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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奸宦讒謗銷骨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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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本宮的書齋中,劉瑾正在替朱厚照磨墨,上好的古狻猊墨在端石硯中化為墨汁,朱厚照持玳瑁管紫毫,飽沾濃墨後,在雪白的宣紙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永」字。劉瑾見字眉心不由一跳,太子居然又想起李越了,這已經是這些天第五次了,這可是以往前所未有的情況。他剛這般想罷,就聽朱厚照問道:「孤這個字寫得如何?」

劉瑾忙賠笑道:「爺的字如鐵畫銀鉤,龍飛鳳舞。」

朱厚照挑挑眉:「那比李先生如何?」

劉瑾拍馬屁都不用打草稿:「堪為伯仲之間。」

朱厚照大笑出聲,忽而斂了笑意又問他:「那比起李越呢?」

劉瑾道:「李越如何能與您比,您是天上的雲,他就是地上的泥。」

朱厚照咬牙:「話雖如此,可孤倒從未見過如此不識抬舉的泥。」

劉瑾度其意思道:「誰說不是呢,明明是爺寬宏大度赦了他的罪,他連恩都不來謝一個,成日只知道討好李閣老那群人。」

朱厚照乍聽前半句還覺說到心坎裡去了,聽到後半句時就訝異道:「你說什麼,他在討好文官,可有證據?」

劉瑾道:「李閣老的贈書就是鐵證吶,李閣老是何等德高望重之人,每日往他門前遞拜帖計程車人數不勝數,他根本都不會見幾個,卻主動給李越贈了書。如不是李越主動討好,他豈會如此?還有那日,李閣老替李越向您求情,這其實也是李越他……」

朱厚照睜大雙眼:「他怎麼了?」

那日劉瑾眼見月池大搖大擺出東宮,就覺心下不滿,他們前腳剛走,劉瑾就有心要告狀,但話到喉頭,他又咽了下去。無他,好刀要用到刀刃上,打蛇要打七寸。他那時說出來,太子至多生氣再罰他一回,可現下說出來,情況就不一樣。

一來,太子生氣點已經不是李越不識抬舉,而成了文臣以下凌上,李越蔑視天威,這個性質要嚴重得多,二來經過這些天,太子的火氣已然積累發酵到了一個高度,只待他再潑上一桶油,就會徹底爆發。想到此處,他便將那日的情形添油加醋地說了出來。朱厚照氣得面色鐵青,斥道:「這麼大的事,你為何不早說!」

劉瑾跪下作畏懼狀:「奴才人微言輕,怎敢公然駁內閣首輔的話……」

朱厚照喝道:「混賬!你是孤的大伴,自然事事當以孤為先,內閣首輔又怎麼樣,難道還越得過孤去嗎!好啊,孤總算是知道,李越這廝安敢如此,原來是自以為攀上了首輔,就不把孤放在眼裡。哼,如今正好低頭看,他日參天仰面難。他也不看看,這樹到底能不能長大,還得孤說了算!」

劉瑾故意說反話:「爺息怒啊,您就算再動肝火,也得等到神童試過了再說,否則那群文臣只怕又不會善罷甘休了。」

朱厚照果然怒火更熾:「一群酸文腐儒而已,不過是孤養得一群狗罷了,難道還敢無禮於君上不成!口口聲聲仁義道德,卻不知將君臣之道學到哪裡去了。你現在就將李越給孤綁來,孤要把他的膽子剖出來,看看是不是比天還大!」

劉瑾心下暗喜,可轉念一想,這李越最好賣弄俊俏,又巧舌如簧,萬一踩了狗屎運將太子哄得回心轉意,他不就白折騰這一遭了。還是得想個法子,確保萬無一失才好。他想了想道:「爺息怒啊,奴才以為這般痛快,倒是便宜他了。何不想個幾個法子,慢慢折磨他,才能洩火呢。不如爺就給奴才一個機會,奴才必定辦得妥妥當當。」

朱厚照點點頭:「好!就依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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