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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定要屈膝低我頭(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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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人上人,方得享如意。

朱厚照讓隨從都候在車馬前,自個兒帶著月池大搖大擺地走過去。誰知到了門前,太子竟也吃了閉門羹。那呂公祠的道人笑容可掬,可提出的入內要求卻是苛刻得緊:「您的意思貧道明白了,我們這裡的門楣由於人來人往,早已失了原本的清淨整潔,若能資助一二以恢復往日的容光,想必呂仙人亦會感念您的誠心,對您更加庇佑……」

一語未盡,朱厚照便道:「科考是憑真本事,焉能賄賂神佛?」

月池:「……」

那道人的面色亦是一僵,腹誹道,穿得人模狗樣,誰知連這點錢都捨不得。不過他到底是有經驗之人,隨即轉來:「那不若您去那邊做一篇文章,若是贏了,就讓您進去,連香火錢都省了,如何?」

朱厚照順著他指得方向望過去,竟有一眾布衣學子在蕭瑟秋風中苦思冥想。朱厚照眼前一亮,他抬腳就走過去,月池無奈只得跟上。誰知他去了之後,亦不動筆,而是在人群中來回打轉。月池正想問他究竟是抽哪門風時,他卻忽然拍了拍一個學子,問道:「兄臺,有沒有興趣聊兩句。」

見那人抬頭,朱厚照就笑道:「在下楊慎,家父左春坊左中允楊廷和。」

月池蹙眉,這樣也行?

那人一驚,看他生得眉清目秀,衣衫華貴,舉止間頗有一番風儀,當下便信了八分,忙道:「見過公子,在下唐胄,瓊山府人士。」

月池一愣:「瓊州府,那不就是……」海南!

月池細看他的形容,一身布衣,頗為瘦黑,約莫三十歲左右。唐胄一見月池也是一愣,讚道:「這位小兄弟端得好品貌。」

月池還禮道:「兄臺謬讚了,不過,您既然是瓊州府人士,緣何來此參加鄉試呢?」

唐胄道:「實不相瞞,在下是來參見明年二月的會試的。」

月池與朱厚照面面相覷,朱厚照失笑:「現如今才八月,你這也來得太早了吧。不過,剛剛孤、姑且看了一圈,只有你寫得還像那麼回事。難怪,原來你是個舉人。」

唐胄苦笑兩聲,並不作答,朱厚照卻心念一動,就是他了,他對唐胄道:「我看唐兄才華橫溢,有心與您結交,不知可否撥冗一敘。」

左中允的公子相邀,唐胄簡直要跪下感謝呂上仙了,哪裡還會不同意,當即就隨他們一道去了一間茶樓雅間。月池此刻是真不知這位爺到底是要打什麼主意了。她捅了捅朱厚照道:「您到底要做什麼?」

朱厚照挑挑眉:「天下原來也有你猜不出的事。去了不就知道了。」

月池無奈,只得跟上。一落座,朱厚照就直奔主題:「適才見唐兄面露愁苦之色,可是有何難處。或許家父能助兄臺一臂之力。」

唐胄想了想道:「實不相瞞,這已是在下第二次參見會試了。」

原來,唐胄的家是在瓊州府,來一趟就要走半年,好不容易覺得準備得差不多,滿懷雄心壯志來應試。誰知,他一到京城就水土不服,上吐下瀉,生生錯過了一次寶貴的機會。盤纏用盡無奈之下,他只得打道回府,可由於舟車勞頓,他到家後也纏綿病榻好幾個月。在父母無微不至的照顧下,他終於養好了身子,家裡的錢亦耗去了大半。他父親思前想後,賣了好幾塊地,又四處借錢,終於湊夠了盤纏,讓他早早就出發,乾脆在北京租一間小院住。

唐胄道:「家父是想著,即便在下身體再出不適,亦能在此好生調養,不至於再錯過一次會試。」

朱厚照斜睨了月池一眼:「唐兄,這樣看來,你的家境在瓊州算是中上,有一個舉人身份亦算是不錯,何苦非要參加會試。在家享受田園之樂難道不好嗎?」

月池此刻方知他是何意,鬧了這麼半天,就為打消她回家的念頭,這還真是閒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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