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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斂盡春山羞不語(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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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樂意,要幾個男人都無所謂。

張彩的牙齒都在打顫,這就是最毒婦人心啊。但他也並非坐以待斃之人,他咬牙道:「御史如此步步緊逼,就不怕兔子急了也咬人嗎?這種事是紙包不住火,下官還不如直接告訴萬歲,憑此告密之功,聖上忠厚仁恕,豈會中如此簡單的挑撥離間之計。」

月池一面整理衣衫,一面笑道:「你也是男人,難道不知男人的劣根所在?此事會如一根利刺紮在他的心中,他要拔刺不過是一句話的功夫,要忍下你卻是比登天還難。你說說,你有什麼依仗,讓皇帝忍下這頂綠帽子都要重用你呢?」

張彩被堵得面紅耳赤,他道:「姑娘如此攀咬,就不怕失了名節,被聖上厭棄嗎?」

月池譏誚一笑:「你要搞清楚,如今我厭棄他,不是他厭棄我。有些事,並不是我不能,只是不想罷了。好了,我也不同你饒舌了。」

張彩悚然一驚,難不成她是要殺人滅口了。他正膽寒間,就聽月池道:「桌上有一份公文,你去看看。」

張彩不敢不聽,他只覺自己的雙腿如灌了鉛一般,甚至開始胡思亂想,難不成桌上就是他的訃文。她是要藉著韃靼襲擊的東風,拔去他這根眼中釘。他有心想跑,又想到,他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又能跑到哪兒去,再說了,還有家人在京都。

他一橫心,壯著膽子拿了起來,哪知道,他定睛一看,上頭卻寫著:「……另文選清吏司郎中張彩臨危不懼,於後方排程得當,臣懇請萬歲予之恩賞。」

張彩大吃一驚,他不由望向月池,月池此時已然靠在了軟枕之上。她道:「適才你若起一分色心,早已血濺當場。沒想到,你不僅腦筋清楚,還有幾分膽色。」

張彩不由暗鬆一口氣,他被嚇得發矇的腦袋終於清醒過來。李越如要殺他,下藥、暗殺,什麼不可以。這般把他叫過來,還給他請賞,這擺明是要用他啊。

要是以前,他早就喜不自勝,磕頭如搗蒜也要表忠心了,可現在……

他重新跪到月池床前,懇切道:「御史多謀善言,聰明才智不知勝過多少鬚眉濁物,下官一早就對御史萬分佩服……」

月池聽得想樂,她懶洋洋道:「只是?」

張彩一窒,他繼續道:「只是,下官先前也說了,紙包不住火。萬一,一朝東窗事發,那我們不都……御史何不早已告訴聖上真相,以您的智謀,皇后之位不是手到擒來,何必在這兒吃這種苦頭。」

月池挑挑眉道:「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厭棄他,不大想。」

張彩已經無語了,他扶額道:「可您這麼下去,萬一哪天被揭發了。您是無事,可我跟您混了那麼久……」

他正想說求御史放他回京,結果沒曾想月池來了一句:「這對你來說不是更好,日後皇兒登基,還能多保你數年榮華。」

張彩如遭雷擊,他磕磕巴巴道:「您、您是說?」

月池微微睜開眼:「我是不大想,但若是事到臨頭,誰又想去死呢?如何,是即刻去死,還是搏一場潑天富貴,就看你自個兒了。」

她聽到張彩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他磕磕巴巴道:「若一朝事洩,我、我就咬死毫不知情。」

月池道:「孺子可教也,只要事洩與你無關,我就一定會保你。」

張彩默了默,終於磕頭道:「屬下願為主公驅馳。」

月池點點頭:「很好,想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張彩應了一聲是,到出門時,他才發覺,自己就同從水底鑽出來的水鬼一樣。他摸了一把汗,顛顛地走了。他所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走,後腳唐伯虎就推著時春從隔壁走了過來。

時春皺眉道:「我還是不放心。就那一篇話,真能收服此人嗎。要我說,還是殺了最好。」

月池道:「換做其他清流,我雖不忍心,但也只能殺了滅口。可換做張彩,他是投機之人,逐利而行。只要餅畫得夠大,就不愁他不上鉤。」

唐伯虎嘆道:「可餅終究只是餅。一旦事洩,你真會委身嗎?」

月池沒有正面回答,她只說:「車到山前必有路。」

唐伯虎看著她的神色暗自驚心,他勸道:「你素來視貞潔於無物,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聽說皇上生得十分周正……」

月池坦然道:「我是視貞潔於無物。但這意思是,若是我樂意,要幾個男人都無所謂,可若是我不想,任他天王老子也不行。」

唐伯虎聽得毛骨悚然,他道:「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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