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下,看千巖競秀,萬壑爭流。1
待煙霧散盡,老井驚異地看向了薄楠:「這是……」
薄楠愛惜地撫著菸斗,抬頭一笑,道不盡的疏狂寫意:「捲雲煙。」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沒啥用就是了,就是抽菸挺方便的。」
薄楠說了句大實話,剛剛開了個光,想要它正經管用,還得再養養。
老井:「……?」
我聽你瞎扯?
「來來兄弟讓我試試!」老井有些眼熱。
薄楠卻抱緊了自己的小菸斗:「那不行,當兄弟兩肋插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那是應該的,但是老婆不能共享!」
老井一攤手:「那你今天可走不出這道門!」
薄楠眉眼微動:「井哥,我看你最近不太順的樣子,怎麼樣,要不要我替你做個風水?」
老井:「你不是說你和變戲法差不多的職業嗎?!」
薄楠擺了擺手:「那是差不多,變戲法的可能還沒有我變得溜!」
老井這個人,人好,講義氣,卻氣場晦澀,顯而易見最近人不太順,可現在他的氣場中正平和,還帶著一抹紫氣,便是遇見了貴人。
聯想到捲雲煙最後是在地攤上買到的,可見最後這家店應該是沒有保住,否則那些東西是怎麼都不迴流落出去的——老井能看得出來那些東西不值錢,那難道小攤販就看不出來?
想要拿錢救急,大可以拿店裡其他真正的好貨去賣,拿一箱子加起來在別人眼裡可能一千塊錢都不樂意收的東西去賣,只能說是賣無可賣了。
又或者說,他已經做不了主了。
如果沒有他,老井今天就是先進醫院後進局子的結局了。但既然遇見了他,不說飛黃騰達,順風順水那就是應有之義了。
***
翌日里,薄楠一直等到了下午兩點,他已經買好了晚上返程的火車票,其實他對張緋並不抱什麼指望,想要在一天之內打通關係炸樓、說服董事會其實是很難的一件事。
並不是說幹就幹那麼輕而易舉。
沒想到到了三點許,張緋的電話來了。
「薄先生,我來接您?」張緋語氣很堅定。
薄楠反而有些驚訝:「決定了?不容易吧?」
「決定了。」張緋快速地說:「市政那邊倒是沒什麼,早就做過提案和監測,炸樓沒有問題,但是股東那邊……也還要多謝薄先生。」
「……嗯?」薄楠一時還未反應過來是什麼,張緋那邊卻將這句疑問聽成了肯定:「我現在就來接您。」
說罷那邊就掛了電話,薄楠想了想就撥給了薄宜真:「喂,哥?」
薄宜真道:「你知道了。」
薄楠有些好奇的說:「怎麼回事?」
「你和張緋聯絡不就是為了想弄個娛樂公司麼?」薄宜真解開了手腕上的寶石袖釦,讓自己顯得輕鬆一些,眉宇間的好氣色卻是騙不了人的:「剛好今年有點餘錢,我替你收購了點,不過張緋有些手腕不錯,我們只拿到了30%,不過也很夠了。」
薄楠:「……我什麼時候說要弄娛樂公司了?」
薄宜真挑眉道:「你這樣跑到滬市,費盡心思又說人家風水不好又說地底藏屍,難道不是故意在挑動他們股東會?」
「……」薄楠動了動嘴唇,有點無言以對:「不是,他們那個樓下真的藏了屍。」
薄宜真和薄楠面面相覷,在經過幾秒鐘的沉默後,薄宜真率先開口:「東西已經買了,薄楠,你也老大不小了,該給家裡掙點錢了。」
薄楠:「……?!你不是說你養我?」
「當哥哥的不養啃老的弟弟。」薄宜真說完就掛了電話。
薄楠:操。
薄宜真的意思是:反正都已經買了,不管薄楠怎麼操作,反正錢是要掙的,讓他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