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楠不動聲色的蓋上了禮盒,能讓喻爺送到他面前,這東西可不是這麼好收的。
薄楠一開始施利,無非就是為了交好這位喻爺。對方在古玩這一行當中資歷深厚,從上一次他告訴他錢家想要對薄家動手這一點來看關係網也深不可測。
如果能夠交好,首先他尋些物什也會方便一些,再者也是想讓薄家靠一靠這一棵大樹,說難聽點就是拜碼頭,求個太平安穩,讓想要動手的人知道薄家背後有這一位,動手之前也會多做思量這值不值得。
但是這種久經江湖的老狐狸又怎麼能是輕易搭上關係的?無利不起早,尋常的魚餌都不夠讓這條大魚抬一下眼皮子,只有丟擲足夠的籌碼才能獲得一二青睞,故而薄楠之前施利的時候幾乎沒有留手。
如今對方抬手就是重寶,風險與利潤並存這句老話,放在哪都說得通,自然就沒有那麼好收。
「喻爺這是……」薄楠抬眼看向他,詢問道。
喻爺伸手取了一杯茶捧在手心裡:「我一位朋友想要請薄先生去做客,要是薄先生願意的話,這件東西就當是見面禮先送給薄先生。」
薄楠將禮盒往前推了推,十分悠然的說:「喻爺不如直說是哪位,我不太願意遠離蘇市,畢竟家在這兒,走遠了不太放心,還有事兒沒做完呢。」
錢家的事情他可還沒忘記,後頭可不止錢家這麼一家,玉心竹這麼多,總該多分幾家人才對。
喻爺搖了搖頭:「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呢……你只管點頭,後面有我。」
薄楠張了張口,又聽喻爺道:「這件事情有點難,但是若是做成功了,好處自然是不會少你的,做不成,就當是尋常出門玩個十天半個月,也不怪你。」
話都到了這個份上了,薄楠確實是心動這塊日精:「聽著似乎不錯。」
這話卻不是肯定的意思。
喻爺把茶杯放在了桌上,磕碰出了輕微的聲響:「再送你一條訊息,算是我的誠意。」
「……」薄楠輕笑道:「您到底準備了多少誠意?」
「很多,多到你不得不去為止。」喻爺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不過反正都是要告訴你的,早點告訴你,也好讓你安心替朋友辦事。」
薄楠沒有急著要聽到底是什麼訊息,反問道:「我看您這院子改得不錯,怎麼不請那位先生去?」
銀杏有長壽之意,喻爺沒有子嗣,自然不求什麼子孫發達富貴綿延,替自己求了一局長壽倒也是一個比較完美的結果,畢竟只要他活著,與他有關的人自然不會過得差了。
喻爺道:「嬴先生也會去——行了,我知道你們這行有規矩,一事不煩二主,事情緊要,也顧不得這些了,我會請你來也是嬴先生的意思,嬴先生覺得你法器這一道上做的好,想要和你見上一面切磋切磋。」
「這樣啊。」薄楠仔細盤算著喻爺的每一句話,和這種人說話就是心累,得好好想想這裡面的到底有什麼坑沒有。
他最大的疑慮還是這塊日精,有這塊日精在,整個圈子裡請誰誰不點頭?怎麼就這樣送到他手上了呢?還是一個見面禮?這塊日精可不是什麼藏寶,光看它的氣場就算它不是日精,那也是與薄楠之前所見的陰陽魚一個階層的寶物,只要他點頭走一趟,就直接送他?
什麼人有這樣的魄力?
求的又是什麼?
「見諒。」薄楠說罷,側臉抽了一口煙,桌上早就備著菸灰缸,還有菸絲,可謂是把他的習慣都已經摸清楚了,可惜他們不知情的是捲雲煙並不需要什麼菸絲,他抽的不是什麼菸絲,而是這種捲雲煙的氣罷了。
喻爺看出了他猶豫的地方在哪裡:「周家,我已經替你解決了,還有張、趙、何三家,你自己看著辦,今天我這話擺在這裡,你怎麼去的,就能怎麼回來,掉了一根毛我的頭給你當球踢。」
說罷,一旁的助理遞上了一疊檔案,裡面是關於薄家這件事的報告,除卻薄家之外,還有許許多多事情,薄楠一目十行的看著,面色平靜。
他沒有懷疑這些檔案是真是假,他自然會去調查。
薄楠放下檔案:「什麼時候走?」
「最晚後天。」喻爺道。
「行。」薄楠放下了捲雲煙,端住了飯碗往上澆了一勺紅燒牛肉:「那我也不跟您客氣了,我抓緊吃完飯去收拾一下,後天在哪見面?」
「我會派人來接你。」
「好。」
翌日,薄宜真難得請了一天的假,沒有上班。
後日,蘇市出了一起離奇的案件,蘇市騰飛建材張家全家暴斃,死得離奇。
薄楠跟著喻爺上了車,託著腮等著後續。
再一日,趙家起火,在救火時發現趙家的保險櫃不知道怎麼的就開了,裡面檔案很不幸是他們企業的賬目,再有一件不幸的是其中一位消防員是畢業於某著名財經大學,只看了兩眼就看出了數字不對,只不過當時按捺住了沒有說。
同日日,何家主宅倒塌,救援時發現何家有密室,裡面藏著十數少年男女的屍體,用途不明,何家卻只死了一個老者,待調查中。
等到薄楠到了那一座深山時,最後的訊息是趙家被查出於自己旗下公益基金賬目作假,實則發往貧困山區的全是次貨劣貨,甚至大多數都是過期產品,而那些被他們聲稱帶出大山打工的少年男女,出現在了何家。
薄楠冷漠的想著,沒有薄家他們好像死得也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