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晏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目光雖然清正,人卻虛弱得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話,「沒……怎麼……」
「家……裡……有……」家裡有古怪。
這是他想說的。
今天他和王秘書在醫院相逢了,王秘書剛剛支著柺杖來看他,雖說王秘書已經很小心了,卻還是在回家路上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保齡球砸斷了腿。她小心翼翼的和他溝通了一番,她腿雖斷了,可人雙手健康還能幹工,今天剛打完石膏就陸陸續續地接到了牧晏家裡傭人也不太太平的事情。
都挺倒霉的,但是沒有倒霉到他們兩那個程度。
聽到這裡,米先生就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說了,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自然不必聽完。他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清潤的玉環套在了牧晏的手腕上,那玉環看著小,卻十分順利的套了進去,進入後便紋絲不差的貼在了他的手腕上:「這個玉環你先戴著,等閒不要動它,也不要碰了水。」
「我去一趟牧晏家裡看看,萬事總有因果。」
牧太太連連點頭:「成,我親自在這裡盯著他。」
米先生想了想說:「你跟我一起去吧,這事兒應該很快會有結果,需要一個有個主事的——有了這個玉環牧晏暫時不會有事。」
「好,那就麻煩您了。」
一行人又奔赴到了牧晏家裡,剛到門口,幾人就被幾道淒厲地貓叫聲嚇了一跳。幾人聞聲望去就見到牧晏那隻寶貝貓正不停地在窗戶上抓撓著,看著是很想出來,窗戶開了一半,它的腰上被一個人抱著,不停地叫它:「咪咪!不能出去!乖!我給你開罐頭啊!」
「罐頭!罐頭!開兩個好不好?!」
平時最喜歡罐頭的貓咪此刻無動於衷,仍舊是劇烈地掙扎著,試圖從裡面跑出來,終於那雙纖細的手臂控制不住二十斤的小貓咪,叫小貓咪一躍而出,狂奔幾步跳到了庭院裡,它衝了十幾米出去,才心有餘悸地看向了住宅,然後又在看到牧太太的時候,嗷嗚嗷嗚上來狂蹭對方的小腿。
「哎?!」牧太太俯身抱起了它,還顛了顛:「咪咪你又沉了……這是怎麼了?」
米先生卻淡淡地說:「動物比人更能察覺出危險來。」
牧太太一愣,米先生擺了擺手:「牧太太你跟我進來,其他保鏢就別跟著我們了,在外面守著。」
保鏢們面面相覷,見牧太太點了點頭,這才停住了腳步。
米先生從口袋中摸出了個巴掌大的黃銅羅盤,在他走入住宅的一剎那,羅盤上的指標開始飛速地旋轉了起來,根本停不下來,他神色一下子肅穆了起來,不斷地更換方向,目光緊緊地盯著羅盤。
指標無序地瘋狂搖擺,他警惕的慢吞吞地走著,隨著他的步伐指標搖擺的速度越來越迅速,等到米先生的腳步停止的時候,指標已經成了勻速地倒序旋轉。
他看了看周圍,很巧,他現在在走廊上,周圍空無一物,每一個地方都顯得非常正常,沒有任何不該存在的地方在這裡。他常識性的觸碰了一下牆壁,發現牆壁也很正常。
後面的保鏢傭人站成了一團,米先生指了指自己腳下:「弄個鋼叉過來,家裡有錫紙嗎?也拿點過來,再拿一副手套。」
幾個傭人立刻就去辦了,沒一會兒就回來了,米先生先戴上了手套,站遠了一些用鋼叉挑起了地上的地毯,隨著灰塵翻飛,露出空蕩蕩的地磚。
什麼都沒有。
難道在地磚下面?
不,不可能。他仔細打量著地磚,上面的縫隙都是陳舊的,沒有拆卸過的痕跡。
他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上也沒有什麼啊……
他突然靈機一動,立刻問道:「這裡樓上是什麼地方?」
傭人們都緊跟著抬了頭去看,頓時就有人道:「是先生的書房!」
這裡是牧晏的私宅,整個二樓和三樓都是他的私人空間,二樓除了臥房外就是一個佔據了大半個面積的書房,三樓則是健身的地方,一般除了打掃外也沒有人上去。
「走,上樓看看!」
……
米先生一上二樓就被凝視的煞氣給驚到了,牧晏到底是拿了什麼要命的東西放在了家裡?!他順著羅盤地指向停在了書桌前,這裡正下方就是剛剛走廊的位置。他用鋼叉挑開了第一層抽屜,用力過猛,抽屜直接翻倒了下來,裡面的東西灑了一地。
一張純黑色的卡片靜靜地躺在了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