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寶寶老哥是最後才給自己倒的,就只夠他一口,他見薄楠在燒水也不急,喝完了就耐心的等,笑著和薄楠搭話:「你這麼年輕就出來釣魚啊?倒是蠻少見的,老婆不管你?」
「我愛人在外地呢。」薄楠也沒有否認,隨意的道:「我也剛入行,隨便釣著玩玩。」
老哥聞言道:「哎?那你這樣的照道理說不應該空軍啊……」
「怎麼說?」
老哥瞧著歲數也不過三十出頭,他調侃道:「有新手保護期。」
他話音還未完全落下,突地就指著船旁:「哎臥槽!動了動了!有口!快抓住!抄網在哪呢我給你抄!」
薄楠有個屁的抄網,老哥眼疾手快就看見了船家擺在地上的抄網,這頭薄楠剛提起魚竿,他就已經站在一旁等著抄了,再等薄楠一收線,他又是一聲:「臥槽!」
「邪門啊——!」
薄楠定睛一看,他剛剛看水下是個長條的還以為是個黃鱔什麼的,結果拉到水面一看——好傢伙,是一條蛇。
這蛇又肥又粗,脖子卻細細的,緊接著便是一個特別奪人眼球的三角大腦袋,吻部微微上翹,通體介於淡黃與淡紅之間,再加上它身上菱形的花紋,基本可以斷定是五步蛇了。
「別看了!趕緊剪線!」老哥提醒著又開始找剪刀,見實在是找不到乾脆跳下岸去自己的釣位上拿,便揚聲道:「大家注意啊有人上五步蛇了!」
一時之間好幾個老哥從位子上蹦躂了起來,還有人到:「我有驅蛇粉——!」
等他再上來,見薄楠還拎著魚竿呢便三下五除二的把漁線剪了,又拿著抄網唰得一下把五步蛇挑飛到老遠去,邊道:「惹不起惹不起,國二。」
薄楠看著已經光禿禿的漁線,肩上一重,側臉便看見老哥一臉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在意,釣魚嘛,釣上條蛇很正常,上回還有人釣到浮屍呢……那才嚇人,一條蛇不算什麼。」
「就是今天有點邪門,還是別釣了,你趕緊回去吧。」
「有句話說得好,釣魚佬除了魚什麼都能釣上來。」老哥還打趣了自己:「之前我也釣過一條中華鱘,那還是國一呢,還好我放的快,不然我現在就在牢裡過冬了……」
薄楠忍不住笑道:「那有沒有買彩票?」
「買了。」老哥一拍大腿:「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中了整整兩塊錢!」
薄楠頓時笑出了聲,還未多說兩句就聽見岸邊來了個黝黑的大漢,衝著他喊了一聲:「薄先生?」
「是我。」
大漢連忙下到了岸邊,薄楠比了一下:「我走了,老哥你們今天也趕緊回去吧,今天吹東北風,魚都往西南遊了。」
「啊?還有這說法?」老哥迷迷糊糊的想著,見薄楠說得一本正經,也就相信了,左右今天釣口不好,乾脆呼朋引伴一道走了:「哎,你回哪裡?」
薄楠報了個湖邊的酒店,老哥道:「行,那我順道把你捎回去!別客氣!」
「那就謝謝了!」
「那你等我下,我去收拾一下東西。」老哥也跳下船去收拾東西,船家拿了馬達鑰匙就跳上了船,把船往渡口開去了,薄楠住的地方也確實是近,沒一會兒就到了。
臨走之前還和那老哥加了個微信。
薄楠提點了一句:「最近老哥你要注意一點,可能會出點事故。」
「啊?」老哥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薄楠接著道:「我爸在武當山當道士……」
「哦哦哦!我懂了!」老哥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這種事情不太好明說,但又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像模像樣的拱手道了個謝便走了。
或許是被薄楠提點了一句,老哥的開車的心一直吊在心口上,車速尤其緩慢——這國道限速一百碼,平時都是壓著線開到110,現在他只敢開80,也就是高架的水平。
眼見著快要下國道了再過兩個路口就到家,老哥忍不住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心想著果然迷信不可信……突然之間,前側方一輛卡車突地向他這條道轉來,老哥猛地一踩剎車,將車速放緩,險之又險的避了過去。
老哥下意識的怒吼了一句:「你他媽會不會開車啊——!」
吼完之後,他卻覺得自己心驚肉跳地厲害,他已經到了國道出口,便靠邊停了下來,在車上點了支菸,平復一下心情。
要是他剛剛開到110碼,那大卡車他怎麼都避不開來——或許有人不清楚,在高速的情況下剎車小轎車會有很大機率翻車,要是真的沒避開……
他不禁擦了擦額尖不存在的冷汗。
那什麼,聽說這個不能讓人白算,要不明天請人家吃頓飯感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