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我是傻逼?」柏焰歸突然打斷了他,聲音有些剋制不住的沙啞:「蹭什麼石頭能蹭成這樣?!」
「那個石頭比較特殊嘛,我血賺不虧。」薄楠被他說得莫名心虛,嘗試著去哄他。
柏焰歸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說,什麼東西比你還重要?要讓你拿手去換?」
薄楠看向了他,他們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他靜靜地看著柏焰歸,其實他可以解釋,但突然又覺得那些解釋很蒼白,他乖乖低頭認錯:「我錯了,以後不敢了……你別生氣。」
「……」柏焰歸看著他,突然把他壓在了沙發上,側臉重重地吻了上去。
薄楠愣了愣,很快回過神來,抬微微揚起下巴迎合著他。
他吻得很兇殘,薄楠的手腕被他牢牢地抓著,不讓他的手碰著哪裡,急切地捕捉著他的氣息,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牙齒就磕破了不知道誰的唇瓣,血腥味在唇齒間漫延著,薄楠溫和的觸碰了一下他的舌尖,就又被纏住了。
突然之間,柏焰歸的動作停止了,他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響,他下意識的抱緊了薄楠,緊接著便感覺房子輕微的搖晃了一下。
柏焰歸就這樣緊緊地抱著他,沒有動。
房子沒有晃第二下,但那也並不是他們兩的錯覺,兩人的手機不約而同的收到了什麼資訊,叮得一聲,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柏焰歸偏過頭埋在了薄楠的肩上:「你他媽……手疼不疼?」
薄楠實話實說:「挺疼的。」
當時不覺得,後面反應過來其實挺疼的,但是還在忍受範圍內,不到哭爹喊孃的地步。
「那你還說不疼?」
「想讓你哄我兩句。」
「……薄楠你遲早要死在這上面。」
薄楠舔了舔嘴唇,似乎想到了什麼:「那也不是不行?」
柏焰歸給了他一肘子:「滾!」
薄楠悶哼了一聲,隨即兩人都笑了起來,薄楠在心中長舒了一口氣——以後萬一再受傷,他說什麼都要養好了再回來見柏焰歸。
柏焰歸直起身來,在他手腕上吻了吻,轉而就把桌上的手機拿了過來:「……沒事,小地震,從錫市那邊過來的,我們這裡是震波。」
薄楠把這一段時間天災會比較多的事情告訴了柏焰歸,讓他也有所準備,別到時候手忙腳亂。
柏焰歸仔細地聽著,嘆了口氣:「怎麼覺得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過完年就好了。」薄楠意味深長的說。
「……」柏焰歸意識到了什麼,他看向了薄楠的手指:「為了這個?」
「是。」
薄楠不動聲色的看著柏焰歸,等著下文,然而柏焰歸久久沒說話,反而從一旁拖了醫藥箱來幫薄楠重新包紮,等包到第五根手指,薄楠實在忍不住問道:「……然後呢?」
你怎麼不誇誇我?
柏焰歸一邊給他包一邊喃喃地說:「我就他媽不誇你!」
「……」
好氣哦!
***
翌日里,薄楠徹底成了個廢人,得知薄楠受傷大半天翹了個班來看他的薄宜真滿臉都是不悅:「你幹什麼去了,搞成這樣?多大的人了,不知道保護自己嗎?!」
同樣不開心的還有他爹,瞧他爹那樣子,人臉上就差沒寫‘要不是看在你受傷的份上老子現在就打斷你的腿’了。
薄楠面如死灰,他錯了,他真的錯了,他就應該養完傷再回來,這點傷他佈置個局,老老實實地待個半個月連疤都不會有,昨天被柏焰歸訓一頓,今天還要挨親爹和親哥的訓。
柏焰歸在旁邊煽風點火:「真哥說得對!」
薄宜真神色冷然:「你這段時間就給我老實待在家裡,仇檀那邊厲害的老中醫,明天請人過來幫你看看。」
薄楠頭皮發麻,他最討厭喝中藥了:「不用了吧,哥……」
「你閉嘴,這裡有你說話的份?!」薄未平想也不想的罵道。
薄楠:「……」
薄楠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柏焰歸順手幫他拿了看了看:「我小叔的電話。」
「接唄。」
「薄楠。」柏洗雲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看vb網媒熱搜第一,你乾的?」
滿屋子的人都看向了薄楠,薄宜真深吸了一口氣,薄未平揉了揉眉頭,柏焰歸掐了掐自己大腿,三人不約而同的拿出了手機低頭翻了起來——熱搜第一,薄楠乾的,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唯獨薄楠沒手,他百無聊賴的說:「小叔叔稍等,焰歸在替我看。」
今天熱搜第一,r國某航班降落時出現失誤,導致飛機在空中解體,幸運的是這不是一架民用航班,不幸的是這飛機上無人存活。
薄未平一拍桌子:「你這個兔崽子他媽出息了!都會炸飛機了?!」
柏洗雲眉頭皺了皺:「有別人在?」
薄楠答道:「我爸和我哥。」
「薄伯父好,薄總好。」柏洗雲打了個招呼,接著說了下去:「小林理和佐藤壽江確認死亡,已經找到屍體組織了。」
「全屍?」
「勉強能拼個全屍。」柏洗雲並不知道薄楠和兩人達成了什麼交易:「你想要的結果?」
「是啊。」薄楠笑道:「總不能綁架了我就這麼輕飄飄的放過去吧?」
「……」柏洗雲沉默了一會兒,他準備要掛電話,卻聽見薄楠輕描淡寫的說:「這兩年做一下海岸線防護工程。」
「哪方面?急?」
「海嘯和颱風。」薄楠考慮了一下時間,還是往快裡算的,小林和佐藤他們拿到資料肯定會有其他防護措施,他給出的護國大陣的佈局依舊會傳到r國,根據那邊的習性,兩年內能吃透動手佈局都算是他們那邊天降奇才了:「不急,最快兩年,慢的話五六年也有可能。」
「好,我知道了。」
柏洗雲結束通話了電話。
薄楠微微笑了笑,他其實很期待兩年後的,不知道那時又是怎樣的盛景。
緊接著他的耳朵就被拽住了,被迫抬頭一看,好傢伙是他爹,他目光為轉,就看見薄宜真在捲袖口。薄未平磨著牙說:「還、被、綁、架、了?」
「我怎麼沒聽你說起過?」薄宜真和柏焰歸異口同聲的說。
薄宜真轉而看向了柏焰歸,柏焰歸也在看他,兩人面面相覷:「你也不知道?」
「真哥你也不知道?」
薄楠看了看他爹,又看了看他哥和他老公,真心實意的縮了縮脖子:「……你們聽我解釋?」
「你慢慢說。」薄未平道:「你慢慢說,我們聽著。」
薄楠聲音越來越低:「爸你先鬆開我,事情要從上次我和焰歸被狙擊……」
「你兩還被狙了?!」薄未平瞪大了眼睛:「法治社會,你們倆被狙了?!」
薄楠突然意識到說漏嘴了。
啊這……
「今天天氣真不錯,爸,哥,你們別關注這件事,最近天災頻發,我們是不是要準備一點抗災救援物資……」
「話題別扯開!」
「……爸,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我手疼!」
「你不疼!你還能炸飛機你怎麼會疼呢!你就差上天下海了!」
「……」
今天真是美好而和平的一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