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周玉對謝顏心服口服。
吃完飯散場後,在場的人大多都是坐劇組的車回去。可週玉來了後就租了輛車,開車同謝顏兩個人單獨回去。
外面的海風很涼,謝顏原本喝得半醉,又被吹得清醒了幾分,坐上車便撐著腦袋,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
周玉正專心致志地開著車,忽然聽到謝顏同自己說話:「周玉,能幫我個忙嗎?」
他的手一抖:「謝哥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
從周玉這幾日的觀察來看,他以為謝顏這樣的性格,這輩子都不會有求人幫忙的時候。他慌慌張張地想,這該是多難辦的事。
謝顏想了片刻,才說:「你知道吧,傅哥在老街都是先拿東西記賬,到年底一起結清。」
周玉不明所以,點了下頭。
謝顏偏著頭,半垂著眼,他的睫毛很長,又翹,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鼻尖是染著酒色的紅,很漂亮的模樣,只可惜眉頭緊皺。
他難得猶豫了幾分鐘,才說出來接下來的話:「我一直,很受傅哥照顧,就想替他把這些賬結清,或者提前付錢扣賬也行。可老街鋪子的店老闆不願意接受,讓我自己和傅哥談。」
謝顏的話到這裡頓了一下,他不知道周玉已經聽得頭皮發麻,繼續說:「你在老街長大,和那些店老闆應該很熟,能不能勸他們接受我的錢?」
周玉險些打歪方向盤。
他心裡憋著傅青的秘密,真的快要爆炸了,這都是怎麼回事啊。這整條老街都是傅哥的,年底清賬也是從那些人的分紅上清,怎麼可能是傅哥真的付錢?
可這話不能說出口,周玉磕磕巴巴地說:「謝哥,你讓我,讓我想想啊……」
謝顏是個瀟瀟灑灑、從來做事都光明磊落的酷哥,可這事做得不太光彩,還得瞞著藏著,便朝周玉看過去,眉眼裡還含著酒氣,卻依舊鋒利:「這事你別告訴傅哥。」
周玉連連搖頭:「肯定不會的,你放心。」
最主要是,哪敢啊!
在海邊小鎮的這幾天,周玉曾有幸見識過謝顏真正的身手。
那天謝顏才從醫院拆完線,順道去超市買東西,路上遇到一對中年夫婦和老太太抓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往麵包車上塞。
那個女孩子一直在喊救命,可老太太在一旁解釋說是家務事,小女孩因為不想結婚離家出走,搞得家裡一團糟,雖然不想結婚,可至少也要把她帶回家處理殘局。
因為是家務事,路人也不想摻和進去,怕惹麻煩。
他們從超市裡出來的時候,那個女孩都要被強行拖拽到麵包車上去了。周玉還沒反應過來,謝顏想都沒想就把東西撂在地上,走上前一腳把那個中年男人直接踹開了,直接將女孩子拉了出來。可沒料到麵包車裡還藏著兩個年輕力壯的男人,下來就直接動手了。
謝顏將那個女孩推給周玉,以一對三也絲毫不落下風,直接讓周玉報警。
警察到的時候,那幾個人已經想要開車逃跑了,還是謝顏把駕駛座的人制住了,才把人拖了下來。
在警察的詢問下,那個女孩才哭哭啼啼地說自己根本不認識那幾個人,她是這裡的本地人,就是單獨出門看個電影就莫名其妙被這幾個人盯上了,說自己是他們離家出走的女兒。
警方順藤摸瓜,打擊了一個販賣人口的犯罪集團,當然這都和謝顏周玉沒有關係了。
周玉主要是震驚,因為那兩個年輕人動起手來就看得出來和普通的小混混完全不同,是真的凶神惡煞,他覺得自己都招架不住。
謝顏的身手都這樣了,還用得著他保護嗎?
周玉琢磨著謝顏都打不過的人,自己估計更沒戲。傅哥叫他過來的意思應該不是讓自己護著謝顏,而是能在關鍵時刻擋刀才是。
估計只有傅哥才能壓制得住這樣的謝顏。
當天晚上回去,周玉想起謝顏說的兩次被交朋友的經歷,又想起謝顏的身手,真心實意地勸傅青:「傅哥,你那個事還是別瞞著謝哥,我有點怕你們倆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