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寧不聽他的解釋,而是繼續教授他做明星的道理,都是至理名言,「即使談了,真的意亂沉迷,情深似海,恨不得同生共死,也不要發那些裸露的照片,分手後真的容易出事。」
謝顏皺著眉,「他不是那樣的人。」
阮安寧立刻抓住他話裡的把柄,「不是說沒談戀愛嗎?」
謝顏想,行吧。
論口才,他是講不過主持人的。
阮安寧笑了笑,心裡想,能被謝顏這樣的人喜歡上,應該會是一個很勇敢很好的人。
她希望謝顏所有的願望都能圓滿地實現。
外面傳來一陣很輕的聲音,是徐華意在問:「安寧,謝顏醒了嗎?烤魚做好了。」
其實本來的規則是當捕捉到第一個肉食食材後,節目組才會送上烹呼叫的鍋碗瓢盆,可是謝顏為了保護阮安寧受傷,節目組作為獎勵,送給了他們組一個漁網。徐華意在節目中無數次用過這玩意,駕輕就熟地捉到了好多條魚。
謝顏隨手拿了件外套,他說:「醒了。」
他看了眼手機,有關手臂上傷口的圖片都發出去了,而最後發的兩張,第一張圖片旁邊是一個巨大的感嘆號,第二張圖片還在轉。
山裡的訊號太差了。
節目組這次選定的地點離濟安三百公里,開車只用三四個小時,傅青開到了一半,停在路邊,給謝顏發了那條說是開玩笑的訊息,卻沒有回去。
他在路邊站著斷斷續續抽了小半盒煙,手機才震動了幾下,收到了那幾張照片。
是手臂上的傷口。
謝顏的手臂很白,上次的被劃破的傷口還有一道明顯的傷疤,這次又多添了幾條。
他說:「傅哥別擔心,沒受什麼傷,也不疼的。」
傅青想不明白,他的小謝為什麼總是在受傷。
這次又是為了什麼?好像是接一個從樹上掉下來的女孩子。
傅青有時候會希望小謝的心就和平時表面上裝的那樣硬,不會輕易為了別人的事讓自己受傷。
可謝顏的心是很柔軟的,他那樣的性格是無法改變的。
傅青看過新聞上的圖片,按照那樣的力度,謝顏受的傷絕不僅僅是這麼點,他在等接下來的照片。
他漫不經心地想,或許別的地方傷的嚴重,謝顏就裝作無事發生,不會再拍照片了。
要怎麼做呢?
一定要拆穿謝顏。小朋友怎麼能騙人?
傅青現在不太冷靜,和尋常時候很不同。上一次謝顏受傷,他還意識到自己喜歡上對方,就連夜趕過去了。而這次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卻過不去,傅青的脾氣空前的暴躁。
他已經很多年沒這樣過了。
莫復打了個電話過來,實際上他之前也打了很多個,傅青都沒接。
這一次電話打通了。
莫復急急忙忙地問:「周真說你不在,你不會真去找謝顏了吧?」
傅青一直沉默著。
莫復只好接著說:「其實謝顏沒下山回來,說明他傷的肯定不嚴重,真的沒必要去,去了你讓謝顏怎麼招待你,他自己都是在節目組的攝像頭……」
傅青打斷莫復的話,但咬著煙,聲音有些含糊,「去了,在半路上,現在停了。」
雖然莫復已經想到了,可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你在謝顏的事情上,真是挺能發瘋的。」
莫復趕緊結束謝顏的話題,企圖用重要的事把傅青引入正途,「許小紅和你說了許三的事情了嗎?許三在他那待了挺久的了吧,也不和你說,他什麼意思?」
傅青半垂著眼,目光落在忽明忽暗的菸頭上,「無所謂,我心裡有數。」
許小紅無論同不同他哥一起做事,傅青不意外,畢竟人心隔肚皮,即使他是看著對方長大的,也不會下斷言。
傅青的手機又震動了幾下。
路上沒有人,他直接開了擴音,開啟微信介面。
謝顏說:「只有這些了,可能是我太白了,其實不嚴重,也不疼了。」
是兩張新的照片,在沒有開啟原圖之前,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
圖片緩衝了兩秒鐘,終於清晰地呈現在傅青的眼前。
謝顏蜷縮在那,他仰著頭,眉眼很低垂,似乎是不敢抬起來,臉頰是玫瑰般的紅,牙齒很白,輕輕咬著衣角,將自己斑駁的淤青和雪白的皮肉袒露在鏡頭裡。
帳篷裡的燈光太暗,照片的畫素很低,可傅青能很清楚地看到每一個細節,包括謝顏掙扎著隱藏起來的表情。
他很天真,又害羞,卻掙扎著作出這樣的動作,拍下這樣的照片,只是為了讓傅青不要擔心罷了。
謝顏不識□□,卻因為過分的漂亮,面對鏡頭時難得的順從,柔軟的眉眼,不自覺地混雜著一絲引誘。
似乎輕而易舉便能誘惑別人愛他,吻他,同他□□。
傅青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之前對電話那頭的莫復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現在我瘋了。」
他發了條語音過去,聲音很低,「再多拍幾張給我看,好不好?」
那邊的最後一條訊息姍姍來遲,謝顏也發了條語音,他問:「傅哥到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