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新晉小甜豆謝顏也沒能成功睡上粉。
轉完合同的當天晚上,謝顏就坐飛機去了另一個城市,試鏡吳雲的新戲。
電影的名字叫做《再見,玫瑰》,聽起來像是個文藝片,核心還是吳雲很擅長的懸疑電影。
故事是從一件兇殺案開始的,被害人是一個單身中年男子,孤身住在單人公寓,被兇手殺害數天後才被物業發現屍體。他的死相極慘,眼睛被攪碎,外耳被剪掉了,嘴巴也被縫起來,整個人五官輪廓面目全非,而且渾身上下被割了幾十刀,卻都不是致命傷,似乎僅僅是為了戲耍被害者,讓他痛苦。這是一場虐殺,本應該留下很多痕跡,可警方偵查現場,幾乎沒有任何發現。只有鏡子上的一行話,筆跡很顫抖,書寫者似乎懷著巨大的痛苦,大概是兇手逼迫著他寫下來的。
那句話是——「猜猜我是誰?」
這很明顯是一件有預謀的殺人案,而從種種線索又表明殺人者很熟悉反偵察套路又極度張揚瘋狂,這個人太危險了,在不知道他的作案動機的時候,警方預測他很有可能會再次犯案。因此高度重視這個案件,派了公安局重案組的隊長陳雲生負責偵查此案。一個叫做顧雪文的才畢業的小警察也正好被分配到了重案組,成了陳雲生的助手,也加入了這次的案件。
顧雪文長的比局裡的任何一個年輕人都好看,漂亮到看不出是個警察,倒像是個明星。陳雲生嫌棄顧雪文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屁孩,又嬌氣又沒用,長得還太招惹人眼球,但因為上級領導的安排無可奈何,還是把他捎上了。
不出預料,這個案件發生不久後,另一個省份也發生了相似的案件。但這一次是滅門慘案,一家三口都在一夜間死去,包括其中有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子。
謝顏扮演的就是小助手顧雪文,試鏡的片段是他和陳雲生趕到第二次兇殺案現場時發生的事。
這次的被害人明顯是一個富裕的中產之家,住在市區外的別墅裡。陳雲生和顧雪文連夜開車趕來,警方還在勘查現場,沒有將屍體搬離。
陳雲生在當地警方的帶領下推開案發現場,別墅的二樓主臥室,撲面而來的是一陣濃重的血腥味。
顧雪文跟著陳雲生身後,走到兩夫妻死去的屍體前面,和第一個案件的被害者的死法如出一轍。他才剛出學校,之前見過最血腥的畫面也不過是老師教課時播放的ppt,忽然進入vr實景有點受不了,想去衛生間吐一輪,卻被鏡子上的話嚇了一跳。
還是那句話,只不過重複寫了兩遍,字跡一粗一細,應該是夫妻倆一人寫了一次。
「猜猜我是誰?」
死了三個人,兇手卻只強迫其中兩個人寫了這句很有象徵意義的話。
那個十七歲的女孩子和父母的死法不一樣。她的小手臂上有一個針眼,法醫初步判斷她應該是被注射毒物而死的。
法醫四十多歲,大概自己的女兒和這個女孩年紀差不多大,看著她的屍體,又悲哀又無奈,他嘆了口氣,「她死去的時候應該感受不到多大的痛苦,希望能早點抓到兇手,她才好安心投胎。」
陳雲生辦了很多大案,聽了這話也不為所動,專心地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次案件的種種細節。
顧雪文停在床頭,略低著頭,目光落在那個死去的小女孩身上,他說:「剛剛法醫說,希望她能早點投胎,然後去下輩子。」
他的話到這裡頓了一下,偏頭看向陳雲生,很認真地說:「那隊長會希望有下輩子嗎?」
陳雲生懶得理他,只打發著說:「你閒的無聊?多看看屍體的狀況,好歹也提點意見,要不然就去這邊的派出所調出這家人的檔案,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女孩的床頭櫃上擺了幾枝新鮮的玫瑰花,顧雪文俯下身,輕輕碰了碰柔軟的花瓣,忽然笑了一下,卻又像是個幼稚的小孩似的抱怨,「我不希望有,真的好累啊。」
陳雲生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小助理笑起來的模樣比玫瑰花還要豔麗。
不過顧雪文很快就恢復會以往的樣子,對陳雲生講,「那我去調查這家人的檔案了,法醫那邊我就不去了。」
陳雲生知道他是害怕。顧雪文就像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很怕吃苦受累,怕蟲怕蛇,還過分在意外貌,現在外面熱的要命,他也裹得嚴嚴實實,不肯穿短袖,曬黑了皮膚。
他實在是拿這個小助手沒辦法,只好同意了他的話。
顧雪文推開女孩臥室的門的一瞬間,謝顏朝評審席鞠了個躬。
他的試鏡完了。
謝顏用力喘了兩口氣,才將情緒調節回來。
雖然全場只有他一個人,甚至連道具都很簡易,沒有玫瑰,也沒有屍體,可謝顏僅憑方才的表演,就足夠將周圍的人帶入劇情中了。
吳雲鼓起了掌,在場的人也沒有多話,謝顏的確是最適合這個角色的人,也難怪吳雲等他這麼久。
謝顏走到吳雲身邊,他沉默了片刻,問:「我是‘玫瑰’嗎?」
因為只是試鏡的緣故,謝顏並沒有拿到完整的劇本,只有一些擷取的片段。
這話讓吳雲愣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鏡,「我以為你對感情,不太敏感。」
吳雲在《去哪?》看到謝顏的第一眼就認定他是《再見,玫瑰》裡的顧雪文了。
演藝圈裡長的漂亮的人很多,可很難有人能漂亮到劇本里描述到的讓人瘋狂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