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行啊!他肯定不能和梅先生長久住一起啊!
鬱寧眼珠子轉了轉,梅先生一看他那個樣子就知道鬱寧又打算信口胡扯,他兩指屈起,一副鬱寧敢說謊話就等著捱打的模樣。鬱寧假裝沒看見梅先生的威脅,小聲說:「就是……這個事情其實怪師傅!」
「怎麼又是我的錯了?」
鬱寧義正言辭的道:「師傅叫我背書!我背了!」
「然後呢?」
「徒弟也是為了更好的完成作業!我天不亮就起來背書了……」他說到這裡有點心虛:「……揹著揹著覺得乾坐著沒什麼氣氛,就想給自己在院子裡搭個鞦韆……砍竹子的時候給扭了。」
「……好得很!」梅先生氣笑了,站起來在鬱寧旁邊走了兩步,鬱寧下意識的想要直起身子跟著梅先生一起走,還沒起身,就見鬱先生回過身來指著他鼻子說:「你就給我待在這裡等郎中!敢跑我打斷你的腿!
「哎!」鬱寧見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只能乖巧的應了一聲,坐了回去。他本不想問,但是還是忍不住,猶豫了一會兒,問:「師傅,你要離開平波府嗎?」
「嗯……在這裡待得夠久了。我的產業都在長安,來平波府只是為了遊歷一番罷了。」梅先生想了想,難得用一種哄孩子的口氣對鬱寧說:「別怕,你就跟著我走,師傅在哪,都有你一口飯吃。」
「……」
梅先生見鬱寧不說話,耐心的道:「長安風景秀麗,萬里無一,你會喜歡那裡的。」
鬱寧聽著梅先生的話,不由得煩躁了起來。他心裡很清楚,他幾乎是不可能跟著師傅去長安的——他來往的門在附近的山裡,平波府距離長安光路程就要接近一個月。他如果和梅先生去長安城,那麼就意味著他會長時間待在這個世界,可能嗎?不可能。
他正想著如何拒絕此事而不傷他師傅的心,便望見不遠處紅衣翻飛,顧大人帶著一個白鬍子的郎中走了過來,他眼中鬱寧這個人基本等於不存在,笑若春花的與梅先生說:「阿若,我帶郎中來了。」
「來就來了,還要我讚揚你辦事雷厲風行不成?」
「怎麼會。」
眼見著狗糧又要免費吃到飽,鬱寧給顧大人使了一個顏色,也沒管他看懂了沒有,與梅先生說:「師傅,這裡不方便郎中看診,我先回院子了。」
「去吧。」
顧大人露出了一個‘算你小子聰明’的神情,抬了抬手讓綠衣婢帶著鬱寧去他的院子住下——他說給鬱寧準備了院子那就是真的準備了,見他待鬱寧鄭重,梅先生神情略緩,顧大人順勢就拉住了他的手,低聲說:「阿若,我們也回院子說話……」
「……青天白日的,回什麼院子!有事去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