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寧說:我就是猝死,死外面,從天台上跳下去,我也不會去主動喝中藥的!不會真香!
然後鬱寧被灌了兩天藥發現腰不酸了脖子不疼了晚上睡得香了白天精神倍兒棒了甚至連頭髮都感覺烏黑亮麗了那麼一點兒後就瞬間被真香定律給真香了,再也不用芙蓉頂著他‘啊我死了’的眼神繼續灌他藥了。
梅先生和顧國師兩個人自從到了這個莊子上,基本就不怎麼露面了。本來梅先生每天查他功課的時間現在乾脆就沒有這一說了,來這裡還不到七天,除了剛來那天見著了梅先生,其他時間他就是去找人,也大多會被青衣婢擋在門外面。
知情識趣的鬱寧也沒興趣趕著上去吃狗糧的癖好,自顧自的泡泡溫泉調養調養身體,還跟芙蓉學了兩招軟綿綿的毫無殺傷力的太極劍,就算是有形無神,看起來跟現世裡晨練的老太太老爺子們的招式沒什麼兩樣,也讓他高興了很久,從此大清早就又多了一個習慣——比劃兩下太極劍,權當是強身健體了。
顧國師龐大的侍從婢女管事團隊中人才極多,鬱寧沒幾天就膩歪了太極劍,又找了一個青衣婢教他彈琴,鬱寧也不求什麼基本功紮實,能彈得多驚豔動人,人教會了他辨認音階,又弄了一首初學孩童的入門曲目糊弄他,鬱寧也不覺得生氣,花了兩天學會了,也高興得不行。
陸陸續續還安排上了書法和下棋課程,等到梅先生回過神來從顧國師那個吃人的妖精的盤絲洞裡爬出來的時候,發現鬱寧居然自得其樂的給自己安排了滿滿當當的課程,完全不需要他來督促。
要知道徒弟肯上進用功那是好事,奈何和古玩有關的東西鬱寧一個都沒學,給他的那一本《明石經》雷打不動一天就背一篇,半個月過去了,半本書都沒背完。梅先生想起來要考校鬱寧功課的時候發現鬱寧背書背得是挺溜的,然而等到上手實物就一臉懵懂全靠猜了。
不過這個也沒法子,想他前面三個徒弟哪個不是金玉堆里長大的,任什麼奇珍異寶看一眼也就明白了七八分,唯有鬱寧,長在草堆裡,什麼都沒見過。不過古玩這一行,確實是要靠長期的積累才能夠發光發熱,梅先生打定主意要把鬱寧的帶到長安城去見見世面。
半個月後,自覺玩夠了的鬱寧跑去和梅先生和顧國師辭行——一玩就將近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現世過去了多久,他也該回去看看了。他才不承認是開始想念高科技的生活了呢。
「為何要走?」梅先生皺眉道:「你不跟我們回長安?」
「這個……徒兒不想去。」鬱寧總不能和先生說門就在這裡,他得守著吧?
「胡鬧。」
顧國師倚在一旁的塌上,氣色紅潤,顧盼有神,顯然是這幾天過得極滋潤的,連帶著梅先生的氣色看看也不錯。他手中拿著一顆橙子,用小刀把橙皮切成盛開的蓮花狀,又討好的放在了梅先生面前供他取用。
顧國師倒是不介意,他勸道:「不去也就不去了,這兩年長安要亂,他不去也好。」
「不行。」梅先生一口拒絕。
鬱寧與顧國師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的眼神,顧國師比了個嘴型,意思是讓鬱寧先答應。有師公助陣,鬱寧就一副勉勉強強同意了的姿態,和梅先生他們定了一個啟程的日子就回房了。
***
是夜。
芙蓉來稟報他國師想要見他,鬱寧同意了,芙蓉便帶著他走到了花園中。此時夜色正好,顧國師讓人在花園中點了幾盞燈,湖中的錦鯉被光芒吸引紛紛露頭,顧國師就趴在廊下有一搭沒一搭的餵魚。
鬱寧上前一步,拱手道:「師公。」
「嗯。」顧國師示意讓鬱寧坐下,邊說:「你第一次離開平波府?」
「是。」鬱寧摸了摸下巴,原本想找兩個什麼水土不服的理由來搪塞過去,結果自己在這段時間在莊子裡好吃好喝的,下巴還圓潤了一些,實在是沒臉說自己吃不好睡不香。只得羞澀一笑:「外面什麼都好,但是我還是想回家。」
——真話,沒毛病。
顧國師抓了一把魚食灑在了池塘上面上,池塘中的錦鯉驟得吧湖面擠成了一匹讓人眼花繚亂的綢子一樣,他道:「阿若性子犟……罷了,我也不問是何事了,問也是白搭。」他抬頭看向鬱寧,眼中似乎有流光閃過:「你自己心裡有數便好,我著人送你回去吧。」
「……多謝師公。」鬱寧摸了摸鼻子,內心也鬆了一口氣。顧大人漫不經心的指了指一旁小几上的幾本書,笑得跟只狐狸似地:「但也不是沒有條件的……阿鬱,你好好把這幾本書背了,下次再見,我可是要考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