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你真的不打算出手嗎?不瞞小友說,我有幾個朋友正在找此類法器,我願意做個牽線人的,價格方面還能再談,總能談到讓小友滿意的價格。」
鬱寧一派淡然模樣:「這東西難得,還是算了。」
「也是……」老爺子痴痴地盯著桌上的烏木簪,說:「要是我,我也捨不得出手,就是不做風水局,每天看一眼也是好的。」
中年人小聲說:「爸……那那頭?」
「楚老先生那邊要法器,找不到也不能怨我們……法器是小友的,我們這一行自古就沒有強買強賣一說。」老爺子訓斥了他一聲,轉頭問鬱寧,有些難以啟齒的問:「這法器確實難得,小友如果不介意,我能不能叫我兩個老友來開開眼界?」
他連忙道:「不會很久,我幾個老友都在這條街上做生意,最多十分鐘就能來,不會耽誤小友的時間的。」
鬱寧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倒不是怕耽誤時間,而是怕到時候耳邊不得清淨。」
老爺子摸了摸鼻子,「那小友可就多慮了,剛剛我們在街上那番話可瞞不住人,住這兒沒啥不好,就是相鄰里同行太多,嘴碎!最多再過半小時,就得有人上門來找我聊聊了,估摸著還得順道嘲笑我這個老頭子一番。」
他話音未落,外頭就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老鄭!聽說你今個兒眼瘸漏了家門口的東西,是不是真的啊——!哎嘿,人呢!別躲在屋裡不吭聲啊——!我問了說你在店裡頭啊!」
「看來背後是真不能說人,說什麼來什麼。」鄭老爺子自一旁抽出了一隻狹長的雕花黑檀木盒遞給了鬱寧,示意讓鬱寧把東西收起來:「讓小友見笑了……小友不想讓別人看就趕緊收起來吧,這老王頭就是我們這街裡頭嘴巴最大的!」
「多謝老爺子。」鬱寧抬手就把東西給裝了起來,還把給梅先生他們買的兩根蓮花簪也一併放了進去,鄭老爺子看見他的動作眼角抽了抽,但到底沒說什麼。從鬱寧的行為中,他可一點都沒看出來剛剛鬱寧對這烏木簪說‘這東西難得’的‘難得’的態度。
鬱寧站起身正打算告辭,外面的人也轉過屏風走了進來,他一見鬱寧,眼睛一亮:「這就是那個搶了你東西的後生吧?我們這行裡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靈秀的人物!」
鄭老爺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去去去,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沒人把你當啞巴!……什麼叫人家搶了我的東西!是我眼瘸!」
「嘿,敢情你也知道你老眼昏花吶?」來人是個看著六十來歲的老人,身體十分硬朗的模樣,他也不客氣,往太師椅上一座,翹了個特別粗獷的二郎腿,他一手捶著自己翹起來那條腿的膝蓋,一邊看向鬱寧:「來來來,後生,讓我也開開眼界看看是什麼寶貝讓老鄭這麼心疼!」
鄭老爺子那一臉與絕世奇珍擦肩而過的遺憾與心酸,王老闆一進門就看見了,以鄭老爺子的地位做派,還真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器能讓他心酸至此的,因此王老闆對那件寶貝自然是心癢難耐。
鬱寧微微一笑,他看著時間也不早了,目的也達到了,便說:「抱歉,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別介兒啊!」老王頭連忙向鬱寧伸出手:「我人都來了,別讓我老胳膊老腿的白跑一趟啊!放心,我不搶你東西!」
鬱寧正打算拒絕呢,屏風後又進來了兩人。來人一見鬱寧,‘咦’了一聲,喊道:「鬱哥,你怎麼在這兒呢!」
另一人也訝異道:「小鬱也在這頭呢?」
來人正是周晃和他師傅羅老爺子!
「你們認識?」鄭老爺子苦笑道:「你們這些老傢伙怎麼耳報神那麼靈通!老羅!你家今天不是辦酒嗎!現在不睡覺跑到我這頭來幹什麼!」
羅老爺子笑眯眯的說:「來看我們號稱過眼不錯的鄭大老闆的笑話來了呀!」
周晃扶著羅老坐下了,羅老的目光轉向鬱寧,笑著打招呼說:「原來是你啊,小鬱……今天事忙,慢待你了。我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呢,阿晃說你早就走了,一會兒別忙著回去,去我那兒吃個晚飯再走。」
周晃說:「師傅,鬱哥我發小,不用客氣的。」
「屁話,該謝的就得謝,你小子揹著我收人家這麼重的禮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呢!」羅老轉頭罵了周晃一句,臉上卻半點沒有惱怒的意思,指著鬱寧說:「我這個徒弟不懂事,人家送什麼他都敢收,這不,小鬱送他一個極品的法器他居然也臉不紅氣不喘的收了!還大庭廣眾的戴出來招搖!怕是以後幾個月老頭子我要不得清靜了。」
「剛剛一個老客人還私下裡罵我藏私,這麼好的東西送徒弟當個掛件戴也不知道給他拿來做局,羞得我這把老骨頭差點給人斟茶道歉才算是了事!」他說到這裡,問鬱寧:「小鬱,是你得了那個寶貝?拿出來給老頭子開開眼界?」
鬱寧看到這陣勢,自知是跑不了了,只好把烏木簪又取了出來,「不是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