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寧頓時心下一冷,知道自己被人套了話,剛剛說的要強買強賣怕也是他故意說的,目的就是為了套他的話。他冷哼了一聲,嘴上卻還要硬氣著:「你要想知道就自己問去……你還買東西麼?不買就讓開,後面有人等著呢!」
蔡老扭頭一看,被他們兩爭吵吸引來目光的委實不少,鬱寧面前這匣子經過他幾輪淘換,價值倍增,方才沒有注意到鬱寧這等偏遠小座的人自然會前來一看,不一會兒,後面居然等了三四個人。蔡老一回頭,便對上了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似乎不解為何有人在這等一年一度的交流會上尋釁挑事,蔡老被看得頗有些不自在,連忙讓開了位子。
鬱寧不耐煩的敲了敲他掛在一旁的要求紙張,低聲說:「看清楚了,不換錢。」
後面一人上前,也不多話,選了一件非常小的擺件,然後自背後的包袱裡拿出了一個大概兩指寬的雕花匣子出來,鬱寧接過開啟一看,發現裡面居然是一副玉製的麻將!麻將觸手溫潤,顯然之前應該是某任主人的愛物,被人長長拿在手中把玩,才有這等成色,不過在氣場方面就有些弱了,只是微微的發出一點乳白色的光暈,並不是這類賭具法器經常有的招財方面的氣場。
鬱寧撿了一顆麻將在手中把玩,點了點頭,算是成了。對方歡天喜地的拿著擺件走了,本來對方也沒報什麼希望,見鬱寧上標了個要稀罕的法器,就想著拿這副意外所得的麻將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鬱寧還真就爽快的點頭了。鬱寧摸著麻將,心想等過兩天諸事畢後,就和梅先生、顧國師還有三師兄四個人一起共搓麻將,師徒相得,何其樂哉?
《三問》裡可是說過主角賭運其爛無比的,他也好回去試試話本里說的是真是假。萬一是假的,那就各憑本事,要是真的,騙點零花錢也是很美的一件事情啊!
後頭的人見鬱寧這等法器也肯換,自然是各自翻出自家身上稀奇古怪的法器來給鬱寧看,看看鬱寧肯不肯做這虧本生意。到最後,鬱寧收穫了一副牌九,兩顆骰子,本來還有一根假xx的,但是鬱寧介於實在是過不去心裡這個坎,就沒要——衛生因素其實沒必要關注,畢竟不知道經過多少人的手不知道是否被舔過咬過掉糞坑裡的硬幣也沒人嫌棄不是?當然也有幾個人是急需某件法器,這些又讓鬱寧小賺了一筆。
霧凇先生第三次以鐵筷敲了碗,場中諸人開始收拾東西,四周的侍從從外面進來,將人流引入不同的暗道之中,免得有些人被盯了跟著發生點意外,那就不美了。
鬱寧和顧國師自然是跟著霧凇先生一道回了碧天閣,一到碧天閣,三人先褪了披風和麵具,各自去更了一趟衣(上廁所),等到收拾妥當,眾人再度變回神仙人物時,也快過了小半個時辰了。
霧凇先生在位子上坐下,旁邊小廝給他捶著肩膀,他舒服得嘆了口氣說:「真累,這等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若不是盧雲商行與我有恩,請我去我都不去。」
他早就注意到他給鬱寧的一個小匣子回來就成了一個大包袱,他話鋒一轉,問鬱寧:「阿鬱剛剛換了些什麼,讓我們掌掌眼?」
顧國師一手拿了塊點心,此刻吃了一半,他也不好開口,他也點了點頭,示意鬱寧開啟看看。
鬱寧羞澀的笑了笑,先把包袱裡的麻將、牌九還有骰子都拿了出來給他們看,霧凇先生倒是沒說什麼,微微一笑,顧國師把口中點心嚥下去了,忍不住笑罵道:「你也不怕你師傅回去家法處置你。」
鬱寧眨了眨眼:「我願與師傅師公共推牌九,難道不好?」
「家裡禁賭。」顧國師笑著說:「你自己和阿若說去,莫來害我……其他呢?」
鬱寧將匣子開啟,若是在遊戲中,鬱寧都覺得此處應該配上一道七彩虹光沖天而起——鬱寧本就想著自己會不會運氣好到重現用一粒豆子換一頭牛的故事,結果還真就給他換到了!鬱寧笑眯眯的說:「賺到啦!」
如果鬱寧有尾巴,此時應該已經甩成了螺旋槳的形狀。
鬱寧將東西都倒在了桌子上,然後扭頭又拿了一個差不多大的匣子,又將裡面的法器又都倒在了桌子上——有些來換的法器比較大,一個匣子裝不下。他開心的說:「先生賜予我的法器都是極好的,這些就是與人換來的法器。」
霧凇先生不禁揉了揉眉心,看向了顧國師,顧國師看了這一桌子法器,不禁喃喃道:「怨不得什麼掌櫃賬房都想收阿鬱為徒,原來他是真的有這個天分……以後我的產業,交給阿鬱管得了。」
霧凇先生:???
什麼天分?做生意的天分???
做風水先生難道比做商賈丟人嗎?!顧夢瀾你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