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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鬱寧追出去的時候,方道人和周晃已經上了車,正在等他,方道人這回坐在後座,見鬱寧上來了,沒好氣的問:「你剛剛乾嘛去了?」
鬱寧坐到了副駕駛上,極有耐心的說:「就這麼灰溜溜的走了總覺得有些不得勁,我給您放狠話去啦。」他見方道人沒回話,也不在意,接著說:「您今天弟子不是有事出門了嗎?這才帶著我們兩個打打下手,既然佔了您弟子的便宜,自然要給當師傅的出出氣才是。」
方道人這才舒眉展目,大笑道:「你這個小傢伙我喜歡!你有沒有興趣改投我門下?就你這樣的說話做派,就是什麼都不幹,放在我身邊我都能多吃兩碗飯!你要能拜我為師,我那個破道觀就傳給你……不行,那阿毛要生氣,那這樣,道觀不能給你,我的私房你和阿毛一人一半!」
「那不行。」鬱寧悠哉悠哉的回答說:「我師傅醋勁可大,要知道我敢改投師門,怕是要拿著棍子追我到天涯海角也要打斷我的腿,再拖回師門請出家法一日按三頓的打,打死了就當是為師門除害了。」
「要是沒打死呢?」方道人不禁問。
「那就接著打,打到我哭著抱著他的大腿認錯為止。」鬱寧接著道:「還有一個問題,十分要緊。」
「什麼問題?」方道人被鬱寧所說吸引住了,不禁湊上去問道。
鬱寧認真的說:「我愛吃牛肉,拜了個道士師傅,就不能吃牛肉了,我捨不得鐵板牛舌、火鍋涮肥牛、紅燒牛肉、番茄牛腩、黃油牛排、牛肉刺身……」鬱寧一口氣報了七八道菜名,直接把自己都說得嚥了兩口口水。
方道人聽罷,歪倒在椅子上,指著鬱寧笑得喘不過氣來:「不光你師傅是個妙人!你也是個妙人!」
周晃開著車聽著鬱寧和方道人打屁,也在一旁不爭氣的嚥了口口水,「鬱哥你這個太狠了,我明明剛剛吃飽飯沒多久,為什麼又餓了。」
鬱寧飄了個眼神給周晃,周晃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兩人剛剛用眼神交流約好了一會兒去好好吃一頓牛肉。
鬱寧見方道人臉上不悅之色已經消失殆盡,忍不住說:「那個孔先生,是故意與您撞上的吧?」
「你以為?」方道人摸出自己手機開啟了個消消樂,歡快的曲子和消除音效在車子裡迴盪開來,他一邊打遊戲一邊說:「姓魏的不講規矩,姓孔的自然要為自己考慮。什麼看一看就走?他敢來,自然是手裡已經有了法子解決他們家的問題,倒是我若還在,他豈不是束手束腳不好施展?」
「他就是故意激我走的。」方道人頭也不抬的說:「也不知道他欠了姓魏的什麼人情,臉面都不要了。」
「大恩情吧。」鬱寧回道。
方道人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今天也是我對不住你,小鬱。我給你那截暖玉藕,一個是你該得的,一個就是想我送你這麼大一份人情,你是個脾氣軟的,怎麼也不好袖手旁觀我急得跟個沒頭鵝一樣。」
鬱寧想了想,回答說:「是不是隻要是有關這方面,學業、仕途之類的法器他們家就能用?」
「沒錯兒,雖然你說那紫龍踏雲的法器你說你送出去了,但是聽你這口氣我就知道你還有其他的。」方道人一局消消樂只差一個藍方塊沒通關,氣得關上了遊戲,惡意滿滿的道:「明明擺著讓我來,怎麼也能保他家十來年的一帆風順,非要做這麼噁心的人事兒,不配我給他謀劃!大家都是s市的,誰不知道誰?我沒有,難道姓孔的就有?沒有,那就只能做次一級的局!讓他家去撞牆去吧!」
「您沒猜錯,我還真有。」鬱寧想到了霧凇先生贈與他的那個荔枝擺件,不正是‘勵志’的擺件,又在文曲廟中受了百年供奉,才貴雙全,能助人學業有成,名留青史麼?雖然不算是太對頭,但是自古學業仕途相輔相成,不信你看看,哪個走在仕途上的是和鬱寧一般是什麼蓮花溝子旁邊三流技校畢業的?當然了,五道口職業技術學院不算。
不過既然方道人說可行,那就是可行。他又想了想,若是方道人回頭再求他兩句,就著那個暖玉藕,他說不定也就半推半就的把那個荔枝法器給出去了。
「哼哼,你這個小兔崽子還嫩著,想瞞過我去,還得再練上兩年。」
周晃岔開了話題,問道:「那現在我們是送您回道觀裡頭?」
「不!」方道人說:「去你師傅那裡!」
「哈?」周晃看了一眼時間說:「這個點過去,我師傅還在午睡呢。」
「睡個屁!他老兄弟都被人折了招牌了,他只要沒死就得給我蹦噠起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