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寧開始頭疼了:「那你們還找鄭老爺子幹什麼?」
「看風水啊!」張特助腋下還夾著一本企劃書呢,當即拿了出來翻開來指給鬱寧看:「我看每個設計方案都挺好的,但是我們畢竟不是專業人士,這不是讓你們給看看我們用哪個不犯忌諱嗎?都花了那麼多錢買地皮了,當然要做到十全十美呀!」
鬱寧翻了個白眼:「那你既然地址也不用我們選,設計方案也不用我們做,那還做個屁的風水啊!」
張特助詫異的說:「你的意思是,那個道長看風水還要負責裝修設計的?不是在建好的樓裡擺點東西或者門口加個池子什麼的嗎?這種我們都是可以讓步的!」
「你說的也沒錯。」鬱寧的頭更疼了:「但是那些都是小格局,要做大格局,不做一些大調整那是不行的——張然,不是我說,你真以為風水就是櫃檯上擺個招財貓這麼簡單嗎?」
「等等……讓我緩緩。」張特助頓了頓說:「鬱寧,我之前還想問你什麼時候跑去當風水先生了?」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這門道雖然來錢,但是不正啊!你要是缺錢,回頭我給你開個後門,你拿個簡歷過來,我給你安排一個朝九晚五月薪過萬平時閒得打屁的崗怎麼樣?剛好我身邊有個小助理受不了老闆的冷臉跑了,你來怎麼樣?日常就外出的時候給老闆推一下輪椅就好了!老闆那個輪椅是個高科技,推起來不費力的。」
張特助這話說得,就差沒把‘你怎麼去跑江湖的當騙子了!’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那魏老那邊怎麼說?」鬱寧只好舉了個例子。
「我們蘭氏和他們不一樣,魏老年紀大了,他信這個,我們老闆不信這個啊。」張特助說得有理有據,簡直讓鬱寧無話可說。
鬱寧有點煩躁擼了一把自己的頭髮,深深的抽了一口煙,乾脆避開了這個話題,直接說:「如果你想讓方道長看,那麼就勢必先讓他出個方案,然後你們再根據你們的需求結合他的方案,再提交給設計院,讓他們重新給出設計圖。」
張特助聽了,咋舌問:「設計圖都已經在這裡了,還要這麼麻煩嗎?」
「要是做得好能讓你們蘭氏順風順水,蒸蒸日上,逢凶化吉,財源廣進。」
「我們現在也很順風順水,蒸蒸日上,財源廣進啊!」張特助答道:「至於逢凶化吉,做生意總歸有賠有賺,雖然說我們蘭氏名下的專案不是各個掙錢,但是總體來說我們的財報還是很好看的。」
「……」
「而且,時間已經很緊張了。」張特助接著說:「不是我不願意讓那個道長來設計……老闆說了,這座大樓年底必須完工,明年年初就要投入運營,如果現在再改需求讓設計院重新做設計的話,明年年初是肯定來不及的。這就超過我的許可權範圍了,我必須要重新問過老闆才行。」
「如果你堅持,我就去問問老闆,他如果願意,那就可以。」張特助看向鬱寧,一邊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不過大機率會被拒絕,你要有心理準備。」
「你現在問?」鬱寧看著他的動作,說道:「這事兒還是快點有個決定才好……方師叔還指望給你們做個大動作,我保證,血賺不虧。當然如果不能改,那麼就只好讓方師叔先選一個折中的方案,皆是再跟著現場調整了。」
「行。」張特助也不拖泥帶水,把抽到底的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息了火星,手中一個電話就撥了出去,很快就接通了,張特助就這件事情詢問了一下蘭先生,也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沒多久就掛了電話。
鬱寧問:「蘭先生那邊怎麼說?」
張特助鎖屏了手機,看著鬱寧的臉眼色有點奇異:「老闆說……想請你吃個飯,單獨聊聊。」
「哈?」鬱寧懵了一瞬,隨即理解的說:「這麼重要的事情,是要找方師叔好好聊一聊。」
「不是,就你一個,今天晚上。」張特助面露同情的看著鬱寧,說:「兄弟,你現在回去趕緊把你那個師叔要做的方式還有設計趕緊整理一份企劃書出來,記得背熟,不然你有大機率會吃到一半就被趕下桌。」
鬱寧一臉懵逼的看著張特助,看著張特助麻溜的開啟手機,似乎在調取什麼檔案,他說:「我先調兩份企劃書的參考給你,你趕緊找個地方先把企劃填好了,抓緊背,最好滾瓜爛熟,老闆問什麼東西你都能秒答,而且務必有理有據,最重要的是——你得讓他相信。」
他怕鬱寧不信,信誓旦旦的開始科普他老闆萬惡的資本主義醜惡的嘴臉:「你不知道,之前有幾個被老闆約談並吃飯的企業家是真的因為案子不過關而直接被他冰冷無情的眼神嚇得直接飯都不吃了當場跑路的……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鬱寧:「???」
「不過能上飯局說明老闆還是很重視你的,你也別太慌,能流利說完案子你就成功了一大半!」
不是,關我屁事?!我就是個助手!
張特助似乎在他眼中看出了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誰讓老闆和你熟呢?他最不耐煩見不熟的人,你不知道,什麼酒會慈善會之類的社交場合他是根本看都不看一眼的,這樣都能做成生意,簡直就是商界的一朵仙苑奇葩!」
「不是,我怎麼記得上上回是在白家的席上見到他?還有上回,羅老的收徒宴?」
「emmmm……那可能是他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