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兩天。」王老闆痛快的說,又和方道人說道:「你家阿朝不是才九歲嗎?那你趕緊帶他去辦身份證明,小鬱啊,你一會兒把你身份證給我下,我統一買機票。」
「多謝王師叔。」鬱寧嘴甜的先謝了一句,翻到是惹來了王老闆的一個幽怨的小眼神:「那你下回撿到什麼好東西,記得先想著你王師叔就行了——你放心,錢一定給到你滿意。」
「師叔哪裡的話。」鬱寧笑眯眯的說:「下回要真是撿到漏了,我一定先找您。」說到這裡,鬱寧頓了頓,其他還真想出手兩件法器來著。他之前就想出手法器,但是一直未能成行,現在既然已經憑藉著羅老和方道人拉近了關係,就乾脆說:「我手中還真有幾件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您要是有興趣,回頭我給您送來。」
王老闆的眼睛聽了這話就彷彿被注入了生氣一樣,眨巴眨巴的看著鬱寧:「那還差不多……我跟你回去取也成。」
鬱寧有心防著這些能看見氣場的人進自家院子,自然不會同意,笑著說:「哪能讓您跑一趟,我明天就給您送來,只不過沒有那枝紫龍踏雲簪來得金貴,您老可別嫌棄。」
「那肯定不會,你只管放心。」王老闆拍胸脯保證道。
***
翌日,鬱寧揣著一隻匣子上了王老闆的門。王老闆的鋪子名頭很接地氣,就叫做‘聚寶閣’,門口的石頭門檻上還雕了一群憨態可掬的金錢鼠,一進門果然也與羅老那間博古齋力求清、奇、雅不同,進門便是一扇用上好紫檀木製的四大美人屏風,精雕細琢,漆得油光發亮,再轉進去整間屋子一水兒的黃花梨傢什,整間鋪子就力證了一個詞兒——不差錢!
「呦,小鬱來了!」王老闆見鬱寧進了門,連忙招呼他坐下了。今日王老闆穿了一件長衫,上頭配了一件繡了元寶銅錢的馬褂,手裡盤著兩個核桃,渾身都透露出一副富貴的氣息。
本來王老闆是和鄭老爺子一起叫他‘鬱先生’的,不過鬱寧叫方道人了一聲‘方師叔’,又幫著方道人說服了蘭氏集團,也算是出了大力,同時又是羅老弟子的好友,關係既然近了,他們幾個自然也就升了一個輩分兒,厚著臉皮叫一聲‘小鬱’。
鬱寧倒是無所謂這個,坐下之後笑著打了聲招呼:「王師叔,您今天這一身——看著精神!」
「小鬱真是會說話。」王老闆就愛聽人誇他穿得好看,聽見鬱寧誇他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條縫。他給鬱寧倒了一杯溫茶,鬱寧接過一飲而盡,王老闆也不在意,又給他續了一杯。
鬱寧把匣子放在了桌子上,示意王老闆開啟看看,王老闆一摸就把匣子給攥到了手上,動作快得跟只老鼠一樣,他邊拆上頭的鎖邊道:「小鬱啊,我一看你就是知道你和我一樣是個爽快人!也蒙說些廢話了,讓師叔瞅瞅你帶點什麼來?」
「都是些小玩意兒。」鬱寧應道,順便打量起王老闆的鋪子的陳設來了,王老闆不愧是祖上三代都是賣法器的行家,這店裡可比鄭老爺子那店裡看起來囂張得多,幾乎擺出來的每一件物品上都帶著大小、顏色不一的氣場,有強有弱,凝神看去,便是五光十色的海洋。
王老闆開啟匣子一看,頓時有些吃驚。這匣子本就不大,他拿到手顛了顛也沒什麼份量,原以為裡面就只有一兩件小掛飾之類的法器,沒想到開啟一看,裡面就是一團棉花,他把棉花拆了,從裡面翻出來足足十來件法器。這些法器倒還真是些小玩意兒,什麼黃符、戒指、耳環、項鍊之類的,在棉花裡熙熙攘攘的擠在一處,乍一看還以為是從哪個義烏小市場裡批發出來的。
這些東西都是之前霧凇先生送給他玩的,他拿去擺攤最後也剩下的,可見東西實在不是什麼上品,只不過料子還算拿得出手,全是一些真品寶石,這樣珠光寶氣的堆在一起也十分夠看了。
鬱寧想著霧凇先生也真是有錢,隨手出手這麼一匣子法器,就是不看它們是法器,這裡頭的湊一湊,都能給富家小姐的打幾套頭面了,價格是真的不便宜。
王老闆捏著一條大約有玻璃彈珠那麼大的紅寶石項鍊,苦著臉,也不喊‘小鬱’了:「賢侄啊,你這個是真品嗎?」
鬱寧點了點頭:「應該是吧,我師傅的好友當做見面禮送我的,應該不是什麼假貨。」
王老闆何嘗看不出來這是真貨,他心痛的挑了兩三樣東西:「那……師叔跟你打個商量,這三樣我先付給你,剩下的幾件你先給師叔留著,等師叔湊點資金再問你買成不?」
鬱寧有點詫異:「這些東西並不算上品吧?師叔你?」
你有這麼窮嗎師叔?
王老闆摸著一串冰種翡翠穿成的手串,哭笑不得的問:「這些東西的重點是在氣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