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也是無聊,不知道是看出來了還是在陪著他演,一邊給自己泡了一杯茶,一邊指著那頭攤子上說:「他那玉璽好啊!橙紅橙紅的!染得時候沒少加料!鐵定了不會掉色!您放心買,兩百也就是個顏料錢,您不虧!」
鬱寧撇了撇嘴:「我就喜歡您這個上頭那抹石青色,看著有仙氣……您說個實誠價吧!能買我就買,不能買我也就死了這條心了。」
攤主悠悠的道:「既然您這麼誠心要買,那我也誠心賣一回,就當是開個張了——八千塊錢您拿走。」
八千塊錢買個疑似是藏寶的東西?鬱寧心裡搖了搖頭,這還不是在他的接受範圍內,雖然他現在有錢了,但是也不是這麼個花法。他問道:「八百,行的話我帶走了。」
聊到這裡,攤主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鬱寧,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八千,少一個子兒都不賣。」
鬱寧正想著要不要乾脆就這樣掏錢了,旁邊突然躥出來一個人,說:「八千是吧?我要了!」
那是個老頭子,穿著一身唐裝,留著一縷小鬍子,他走到攤子旁邊說:「年輕人你不要是吧?那我可就要了。」
這行業講究一個先來後到的規矩,先來的沒說不要之前,後來的買家預設得等著,當然了,賣家也有權力說不賣。這老頭子看了一眼攤主,和鬱寧說:「你要是不買,就不要攪合生意了……看你還是個學生模樣,八千塊錢也是你爹媽攢了不少時間的吧?拿來買這不太好吧?」
「老闆,這個東西要是這年輕人不要,我就要了。」老頭子氣定神閒的說。
「正在談價呢,您上來是不是不太好?」鬱寧覺得對方身上的唐裝有點奇怪,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可能是這一眼有點刻意,被那老頭給捕捉到了。
那老頭看見鬱寧的眼神大為得意,特意抖了抖身上的衣服:「要不說你們這些小年輕沒見識呢……這是上好的香雲紗……沒見過吧?什麼人配什麼東西,你這樣你的年輕人,買什麼古玩?你懂什麼?不如好好讀書才是正經。」
要不是鬱寧見過真正的上好的香雲紗還真是被他唬過去了,鬱寧忍不住搖了搖頭說:「我還在談價,你上來是不是不太符合規矩?若是我真的不要或者老闆不樂意賣給我,那你再上來看東西也不遲。」鬱寧也不等他回答,接著問老闆:「老闆,八百真的不賣麼?」
「不賣,都說了八千,少一個子兒都不賣。」
「那我就不要了,您老看吧。」鬱寧把玉璽放下了,乾脆扭頭就走了。老闆見他真的走了,頓時有點慌了,高呼道:「我和你有緣……八千沒有,五千總有吧?」
鬱寧頭也不回的大步走開。
老闆連忙喊道:「三千!」
「一千!」
「行了行了,別走了,八百給你!趕緊回來!」
鬱寧聽到這話才止住了腳步,扭頭回去付款,剛剛那老頭早就已經消失無蹤了,鬱寧付完錢,沒忍住調侃道:「剛剛那個大爺呢?他不是說八千他要麼?」
老闆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又沒看上,走了。」
「哦。」鬱寧心情極好的將東西收了起來,笑道:「要不是您叫了個托兒來,您再堅持會兒,這八千塊還真被您撈到手了。」
「……」老闆一臉扼腕:「您早看出來了?」
鬱寧點了點頭,開開心心的扭頭走了。
剛剛那老頭來的時候鬱寧還真慌了一下,但是井春羽提過這裡的人油滑精明的,讓鬱寧一個人逛的時候要小心有人裝托兒來騙錢,剛剛那老闆豎起一根手指的時候他就注意了一下,果然發現了老闆和那老頭的眉眼官司,這才沒上了這個當。
有了這東西當壓包之寶,鬱寧也沒心思在逛了,拎著一包有的沒的回了聚寶齋。此時井春羽正好送了一個客人出來,客人手裡拎了一個禮盒,顯然是消費了不少。
井春羽看了看鬱寧鼓鼓囊囊的包,笑眯眯的招呼道:「鬱師弟買了不少東西啊!」
鬱寧也不客氣就在一旁坐下了,問道:「您這兒有電鑽嗎?電動的雕刻筆也成,砂紙也來一點!」
井春羽一頭霧水,卻還是找了這些東西給了鬱寧。鬱寧從包裡把那玉璽翻了出來,先用雕刻筆劃了一道,見著玉璽裡面紮紮實實的,還是不死心,用電鑽頭在上面打了個不深不淺的孔,望著裡面洩露出來的純金色的金色氣場,鬱寧眉開眼笑的喚了井春羽來看。
「這是……」井春羽捧著玉璽對著光看了看,滿臉愕然。
他還真沒猜錯!這真的是一件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