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蘭霄抬了抬手。他看了一眼鬱寧,介紹道:「這是鬱先生,是我的愛人。」
他未多加思索便道:「阿泉,你稱呼一句‘鬱先生’或者‘小叔叔’即可。」
聞人泉看了一眼毫無拘束感的在一側單人沙發上落座的長髮青年,喊了一句:「鬱先生。」
「不必客氣。」鬱寧突然意識到什麼,似嗔非嗔的瞪了蘭霄一眼,原來蘭霄打得是這個主意!他站起身說:「你們先聊。」
鬱寧說罷就丟下他們進了書房。
聞人泉看著鬱寧的背影,不知為何那個長髮青年給他的壓迫感極其強烈,甚至要比面前這位他從小慫到大的小叔叔還要強烈,他問道:「小叔叔,是有什麼事要囑咐我的嗎?」
蘭霄頷首:「最近你小心一點。」
「哈?」一般這句話出現的時候,後頭都會接上一句‘放學別走’或者是‘我要找人揍你’。
「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聞人泉一聽急了,就差沒有指天發誓:「沒有啊!小叔叔,我現在安分守己,不飆車不抽菸不喝酒不把妹!每天就出去遛個狗,其他時間都在家裡打遊戲!……噴傻逼隊友算嗎?」
蘭霄這下子是真的陷入了沉思,他看向了書房的門,有點想讓鬱寧出來解答一下隔著網線到底能不能用玄學報復他人。
或許是鬱寧聽見了蘭霄的心聲,啪的一下把門開啟了,他走了過來,將一個綠檀木製的小盒子遞給了聞人泉:「第一次見面,我們家裡有規矩長輩要送小輩見面禮,別嫌棄。」
蘭霄點了點頭,說:「收下。」
聞人泉這才收下,「謝謝鬱先生。」
「不必客氣。」
鬱寧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道:「你不開啟看看?」
「哦哦哦!」聞人泉一疊聲的應道,一邊七手八腳的想要把盒子開啟,卻不知道為何死活打不開。鬱寧看得好笑,提示說:「是抽拉的,不是翻蓋的。」
聞人泉這才恍然大悟,將手上這個不大的盒子開啟了。裡面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只有一個繫著紅色中國結的葫蘆,葫蘆上什麼字也沒有,甚至還留著一縷彎曲的藤蔓,看著特樸素。
雖然禮物是一份心意,不能用價值來衡量,然而聞人泉還是下意識的計算了一下,中國結算他二十塊,中間那個葫蘆應該是風情街上買的,十塊錢三個,別問他為什麼知道,他也買過。
「我車上正好缺一個掛件,您送的這個真是太好了。」聞人泉誇道。
蘭霄正想說什麼,卻見鬱寧招了招手示意聞人泉過去,聞人泉有些不解,到底還是走到了鬱寧身邊:「鬱先生?」
鬱寧伸手在聞人泉的手背上摸了一把,聞人泉一驚,卻見鬱寧與蘭霄臉上都毫無異色,彷彿鬱寧摸他的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樣,蘭霄道:「既然這麼說了,那就要做到。」
「哎?啥?」
鬱寧耐心的解釋道:「把葫蘆掛在車上,不要解下來……你身上有現金嗎?一百塊錢的那種。」
聞人泉有點傻傻的問:「現金?沒有哎,我好久不準備現金了。」
鬱寧扭頭問蘭霄:「家裡有現金嗎?」
蘭霄回答道:「在我的錢包裡有,在剛剛換下來的西裝口袋裡。」
鬱寧點了點頭,跑進去摸了蘭霄的錢包出來,自裡面摸了六張百元大鈔,塞進了聞人泉的手裡:「這些,你也貼身帶著,不要用掉它,就放著。」
「哈?」
蘭霄毫不客氣的說:「明天我幫你約了一個體檢,你回去後就不要再吃東西和喝水了,明早會有助理來接你。」
「體檢?」
「讓你去你就去。」蘭霄下了逐客令:「好了,你可以走了。」
「小叔叔再見。」聞人泉看了看左手的葫蘆掛件,又看了看右手的百元大鈔,一頭霧水的走了。
等他一走,鬱寧才與蘭霄說:「我也覺得疾病的可能性會高一點……但是不排除有人害他。」
「說實話?」
「如果真的和他說的一言一天到晚出門只遛狗,回家打遊戲的話,那應該就是生病了。」鬱寧分析道:「如果他嘴要是特別髒,被對家舉報也很有可能。」
「還真的能順著網線抓到兇手?」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