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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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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連忙退到了牆角跟,鬱寧帶著芙蓉等人大大方方的自他旁邊經過,下了樓,沒想到在樓梯根遇上了一行人,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貴氣的婦人,身後還跟著兩個蒙面的姑娘,一行人除了最後面幾個家丁,其他都是女眷。

雙方都是一怔,那婦人抬了抬手,示意左右都讓到一側,讓他們先下來。鬱寧露出了一個紈絝子弟專用的笑容,打著扇子流裡流氣的領頭走了。

跟在隊伍最後頭的掌櫃一見婦人,連忙拱手道:「小的清晨聽見外頭有喜鵲叫,還納悶是什麼喜事,沒想到是劉夫人親自來了,真是令小店蓬皮生輝!夫人請上樓坐!」

劉夫人微微頷首,做足了大家夫人的作派,輕聲細語的道:「徐掌櫃客氣了,聽說貴店新進了幾匹雲錦,便帶著家裡頭的姑娘來了。」

徐掌櫃一聽就知道要遭,拱手道:「夫人來慢了一步,雲錦方才已經被一位客官給包圓了。」

「哦?不知是哪家的?」劉夫人停了腳步,問道。

徐掌櫃道:「就是方才那兩位貴人,恕小的眼拙,沒認出來是哪家的貴人。」

劉夫人抬了抬手,一個奴婢立刻往下追了來,鬱寧他們正要跨出門子就給人攔住了:「奴婢見過兩位貴人,奴婢是劉侍郎家的,我家夫人想請兩位一晤,不知可否?」

鬱寧頓住了腳步,道:「我可不認識你們家夫人,有事就說。」

那奴婢低眉斂目的道:「奴婢不敢胡亂揣測,還請貴人賞個臉面。」

「少爺我可沒有這個閒工夫!」鬱寧說完,拉著人呼啦啦的就走了。那奴婢的臉色著實不好看,同在長安府裡頭,說到底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打斷著骨頭筋還連著,就是遇上了閣老府的少爺小姐,也沒有這樣半點面子都不給的!也不知道這兩人是哪家的,竟是如此不識禮數!

那奴婢上了樓回稟了劉夫人:「夫人,怕是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暴發戶,才這等不識禮數!奴婢好言相請,那兩人居然視奴婢於無物!」

劉夫人端著茶盞,問道:「你追上去可看清楚是哪家的了?」

「看著面生,那為首的郎君口音聽著不像是我們長安府的人。」

其中一個蒙面的姑娘道:「娘,這可怎生是好!這雲錦難找,過完年便要開選秀了!您是沒看見那張菲菲是什麼嘴臉,找了一匹飛霞緞便要上門來耀武揚威!若是沒有這雲錦,別人進宮都穿得花團錦簇,女兒……到底是去丟什麼人!」

「姐姐,我們家中不是還有古香鍛嗎?那個也不次……」另一個蒙面的姑娘勸道。

「閉嘴!反正去的不是你是不是?」那姑娘橫了她一眼:「我不管!聽說宮裡的人最勢利了,女兒要是穿得次了,怕要被以為是哪裡出來的破落戶,倒時還不知道要受什麼樣的慢怠呢!」

那姑娘越說越難過,竟然還掉了兩滴淚下來。

劉夫人茶盞放了下來:「也罷,他們到底有外男,我不好多請。剛剛派人跟著了沒有?」

「回稟夫人,已經派了。」

「去,傳個話,叫三少爺去會一會他們。」

***

鬱寧這頭自布莊子出來,又帶著人去了什麼茶莊、南北貨鋪子,甚至還去了菜市口一家說是賣火腿的百年老店,包圓了他們整個店裡頭的存貨,這才心滿意足的上了會賓樓吃飯。

這些貨送貨大多都在明日,芙蓉想著明日府中被這些東西給淹沒了的模樣,簡直是頭皮發麻,苦笑道:「怨不得您讓我多多帶了銀錢出門……少爺您買了這麼許多年貨,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告訴你。」鬱寧今日甩足了二世祖的牌面,上會賓樓吃飯都是直接包圓了二樓,不許其他人上來。他叫會賓樓把幾個包間都開了,自己坐了一桌兒,其他的都賞了同出門的侍衛坐了,一色一樣的菜上來,吃得大家是滿嘴流油。

不過到底是出門在外,鬱寧只許每人飲酒三杯,免得多喝了酒勁上頭誤了事。

一行人正吃得開心,突然樓下喧譁起來,有一個穿著一身大紅衫子的少年在樓下指著掌櫃的鼻子罵:「怎麼著?上回來的時候你費老二還說給少爺一直留著最好的包間,今日來怎麼二樓就叫人給包圓了?!你就是這麼給少爺面子的?!」

那少年長得不錯,頗有幾分過人之姿,一身紅衣服也鮮亮,就鬱寧這個正正好好的角度,想要不注意對方也很難。

費掌櫃連連賠禮:「三少爺來得不巧,今日二樓已經叫一位貴人給包了,那位貴人給足了銀兩,我們也不好得罪不是!三少爺別惱,下回您來小店一定給您賠一桌子的好菜!」

「你這話的意思是少爺我就出不起這個錢是不是?!」少年吊著眼睛看他:「還狗眼看人低了是不是?你倒是說說,什麼人不好得罪了?!」

「這……小的也不知。」費掌櫃面露苦色:「三少爺,今日實在是對不住了,請您另去別家吧!」

「你連問都不問一聲就回絕本少爺?」少爺一甩袖子,呼喝著身邊的狗腿子:「把他給少爺扯開!少爺倒要看看樓上是什麼人!讓你費老二連問都不敢問一句!」

「三少爺!三少爺!別啊!和氣為貴!和氣為貴呀!」費掌櫃的連忙道,奈何他一個不事生產的掌櫃的怎麼掙得過幾個龐大腰圓的家丁,不多時就給扯到了一旁。那少爺一擺手,就要帶著人上來了。

芙蓉問道:「少爺,奴婢去處理了?」

鬱寧一手拿著酒杯慢慢的飲著,涼涼的道:「不跟人起點口舌,怎麼彰顯本少爺的風範?我瞧著他們也挺有意思的,叫他們上來唄。」

「是,少爺。」芙蓉眼觀鼻,鼻觀心,就此撒手不管了。

那少年帶著人呼啦啦的就上來了,見到眾包間門窗都開著,裡面坐著的大多是侍衛打扮的,乾脆忽略了不看,直到見到了最好的那件包間裡頭坐著的鬱寧和芙蓉,這才揚聲道:「不知道這位兄臺是何方人士?包了這會賓樓的二樓,好生闊氣!」

鬱寧把玩著扇子,扇子在他掌心中畫了個花裡胡哨的圈兒,穩穩的落回了他掌心中——哎,這次沒摔!鬱寧心情大好,笑意盈然於眉宇之間:「既然來了便也別問那麼許多了,丙字包廂還空著,三少爺若是想用飯,自去就是了。」

「嘿!」三少爺看著鬱寧那一手,眼睛亮了亮,徑自踏入門裡:「你這一手不行啊!看本少爺的!」

說罷,三少爺手中那柄玉扇輕輕往上一拋,不是很高,也就一個手掌的高度,偏偏那玉扇在空中橫轉了三圈又豎轉了三圈才落入了他掌心中:「怎麼樣,服不服?」

三少爺洋洋得意的道:「你若是請本少爺坐下,這一手我就教給你!」

「成啊!」鬱寧一笑,舉杯相邀:「三少爺請坐。」

芙蓉自那三少爺上來就不再坐於鬱寧身邊,侍立於鬱寧一側,見狀低聲吩咐了一聲叫小二再換一桌新菜上來。這一桌子菜還是鬱寧方才點的那一桌,原模原樣的上,鬱寧難得來一次,自然是有什麼好的只管上,那三少爺不客氣,自一旁的酒壺裡頭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眯著眼睛享受的說:「你是哪一家的?你這個人上道!本少爺看著你順眼,互換了姓名,以後有局子少不了你的!」

三少爺放下酒杯,用扇子指了指自己:「我叫劉飛宇,我爹是工部侍郎,你哪家的?」

鬱寧一手支頤,把玩著扇子,回答道:「原來是侍郎公子,失敬失敬——我是哪家的怕是三少爺沒聽說過,家裡做一點小生意,我才搬來長安府不久,就是在永門街那頭第一家就是。」

三少爺笑嘻嘻的拍了拍鬱寧的肩膀:「那以後本少爺罩著你!」

鬱寧也點頭說:「好呀,以後就仰仗三少爺了!」

兩人一人敢捧一人敢應,邊吃邊聊,從天南海北吹到海角天涯,硬生生混成了一對酒肉朋友。芙蓉在一旁立著,腦門子發脹——這回去要是給顧國師和梅先生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麼生氣呢!

不過還好,沒起什麼口舌。

兩人吃得正酣,三少爺突然道:「哎,對了,你買那麼多雲錦幹啥?要不是你買了那麼多雲錦,少爺我今天還出不來呢!」

鬱寧揚眉:「怎麼說?」

三少爺舉著筷子,可謂是唾沫橫飛:「就你白天買的雲錦,你還記得不!這事兒我也不瞞你,你回頭勻我兩匹唄!我大姐明年要進宮選秀,娘們家的就盯著這麼點釵子衣服什麼的,你要是我兄弟,這事兒就得應了!不然我回家肯定要被一通好念!」

「這倒不是大事,明天我讓人送兩匹到三少爺府上就是了。」鬱寧有點詫異的說:「不是說當今已經……五十好幾了嗎?還要選秀?」

三少爺聽到這裡愣了愣,道:「哎?你這人!怎麼說話呢!來人把門窗都關起來!」

鬱寧微微點頭,一旁的芙蓉就去關門窗了,等到門窗都關上了,三少爺才道:「這事兒也就我們哥倆私下聊聊,你可不能傳出去啊……聖上今年都六十了!哪是什麼五十幾!居然還要選秀!也不怕死在女人肚子上!」

「嘖嘖,偏偏那些娘們還想不通,要把自己姑娘一個個往裡頭送,真真是個一樹梨花壓海棠……」三少爺搖頭晃腦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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