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來了。」助理拿出賀老原本帶的那一枚玉佩,只見那一枚原本通體清透發亮的玉佩此刻上面已經佈滿了蜘蛛網似地裂紋,黯淡得比夜市上賣的注膠的假貨還要顯得像個假貨。雲先生在看見這枚玉佩的時候就知道上面的氣場已經叫人給毀了,他拾起玉佩放在掌心中看了一會兒,道:「好霸道的法器。」
這玉佩上面還殘存著一些氣場,卻和原本的氣場格格不入,帶著濃重的陰寒之氣,卻不帶著一絲惡意。不帶惡意,那麼就不是人為的,這樣的情況更類似於玉佩的主人與那陰寒的氣場主人相遇,距離過近,氣場摩擦之下,這玉佩太過弱勢,不敵對方,只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那個鬱先生是這麼說的?」雲先生眯了眯眼睛:「姓鬱?哪個‘鬱’?」
「鬱鬱蔥蔥的鬱。」助理道:「雲先生的意思是……這一件玉佩賀老可以用嗎?」
「可以,比我給的要好得多。」雲先生把兩枚玉佩都還給了對方,扭頭吩咐自己的助理說:「你去把剛剛那個人攔住,問一下他家在哪裡,我現在跟他過去看一看。」
「呃?好……我這就去。」
雲先生取了一根髮簪,將自己的頭髮挽了起來,接過了徒弟遞過來的拂塵,撣了撣衣袖……鬱?s市?是鬱大先生?……不,年輕人,那麼就是鬱大先生的弟子?
時隔二十年,鬱大先生一脈終究是又現世了。
***
御園。
賀老正手忙腳亂的給一個孩子換尿不溼,另一個眨著如同黑葡萄似地眼睛好奇的看著他,見他看過去還對他甜甜的笑,笑得賀老的心都化了。
他旁邊的中年人無奈的道:「爸,我來吧。」
「你起開。」賀老把自己小兒子給趕到一旁去了,嘴裡哄著孩子:「乖囡囡,爺爺疼你,乖乖,不哭不哭!」
助理一進門就看見這一幕,他等著賀老幫著兩個孩子換了尿不溼,又抱著哄了一會兒,這才上前一步道:「雲先生有回覆了。」
「說說看。」賀老把孩子交給了他兒子:「成了,帶著孩子玩去,你爹我有事兒。」
「您有什麼事兒我不能聽啊?」賀三調侃道,本來在他懷裡一左一右安靜的扯他頭髮玩的孩子突然有志一同的鬆了手,向著助理伸出了手,發出了意義不明的叫聲:「啊……啊啊——!」
助理上前了一步,賀三也不以為意,把孩子分了他一個抱著——說是助理,實則和兄弟也沒差多少了,這位助理跟著賀老也有二十多年了,平日裡真沒少見著。
助理抱著一個哄了哄,那孩子卻直接把手往他胸前的口袋裡一伸,抓出來一個被紅紙包著的玉佩來——助理自雲先生那頭出來後,因著東西實在是貴重,便放在了自己貼身的位置,免得發生什麼意外。「唉!囡囡不許拿這個玩兒,這是你爺爺的寶貝!」
‘寶貝’兩個字一齣,賀老神色一肅:「問出來?」
「是的,賀老。」助理半哄半騙從孩子手上把玉佩拿了回來,遞給了賀老:「雲先生說了,這一件要比他給您的那一件要很很多……且我看他的神色,像是知道這位鬱先生似地。」
「那就好。」賀老也不避諱著兒子,直接拆了紅紙包把玉佩取了出來,當即就掛在了脖子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這一戴上,便覺得一陣清涼之感自玉佩上穿向了心口,這幾個月一直籠罩在心頭的陰鬱沉悶一掃而空,連精神都好了幾分。
「那我之前的玉佩是怎麼回事?」
「雲先生只說了一句好霸道的法器……具體是什麼意思,我也不太清楚。」
「那是要謝謝鬱先生了。」賀老道:「你去查一查,看看鬱先生有沒有什麼為難的事情,悄悄幫他解決了,也算是我謝他了。」
「好。」
賀三在旁邊聽得哭笑不得:「爸,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信這個?什麼雲先生鬱先生的,八成都是江湖騙子。」
「你懂個屁!」賀老扭頭就罵了他一句:「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都有他的道理,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沒人當你是啞巴!還有,以後在外面注意點,要還這麼不會說話,我親自打斷你的腿,帶你上門去賠罪!」
「爸……」賀三苦笑不得說:「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還不成嗎!」
……
助理出了門,轉向了自己的辦公室,接通了暗線:「查一查s市的鬱寧,鉅細無靡的報上來。」
「好的。」
沒過一個小時,鬱寧的完整檔案就已經出現在了助理的書桌上,包括繼承了叔爺的遺產、成為了風水先生,幫誰看了風水,又出門了幾趟。他低頭看著鬱寧最近的一條訊息:與黑龍神錢全在棲芳閣吃飯,出門後錢全吐血,並且在一個小區外停留了三分鐘,似乎是有什麼急事,目前已經踏上了回s市的飛機。
「黑龍神……?查一查。」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