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然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是為了誰啊……某人在某一天突然就不准我們叫他先生了,要叫蘭總。」
「……」鬱寧微微一笑道:「小心以後連‘蘭總’都沒機會叫。」
「我是不介意叫‘老闆’的。」張然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兩人走到了總裁辦公室前,張然深吸了一口氣,瞬間改成了精英臉,他抬手敲了敲門:「蘭總。」
「進。」裡面蘭霄應了一聲,張然這才推門帶著鬱寧一道進去。蘭霄頭也未抬,纖長的手指捏著一枝純黑的鋼筆專心致志的看著手裡的檔案,道:「和飛語的計劃書準備好了?放在邊上,我一會兒就看。」
張然清了清嗓子,蘭霄下意識的抬眼看了過來,就撞進了正含笑看著他的鬱寧的眼中:「你……怎麼來了?」
蘭霄低聲道。
鬱寧笑了笑,他注意到一旁沙發上有一個打扮時髦的女孩子坐著在玩手機,說是客戶吧,蘭霄方才的樣子真不像是在和人談生意,也沒有當著生意夥伴玩手機的說法,說不是客戶吧,好像也坐不到蘭霄的辦公室裡。
鬱寧面不改色的開始扯:「蘭總,關於之前您交代的那件事情……這位小姐,抱歉,接下來是公司機密,不知道您是否可以迴避一下?」
女人抬頭看了一眼鬱寧,又將視線落在了鬱寧背後的背包上面,與蘭霄道:「霄哥,你什麼時候招了個大學生當特助?還商業機密?嘖……有什麼是我不能聽的?」
鬱寧眼睛一直看著蘭霄,半分都沒有分給對方:「先生的意思呢?」
「米心,你要是沒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蘭霄看向那女人:「不要打擾我工作。」
「霄哥,不是吧?」女孩子放下了手機,嬌嗔的看了蘭霄一眼道:「我難得來一回,你就要趕我走?」
「不方便。」蘭霄道:「張然,你帶米小姐去客戶休息室。」
「好的,蘭總。」
女孩子瞪了一眼鬱寧:「我不走!哪裡不方便了!霄哥你什麼事兒我不能聽?」
蘭霄還未說話,鬱寧就鬆了手,手中的背包滑落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鬱寧繞過辦公桌,把手搭在了蘭霄肩上:「就是這麼不方便——」
說罷,鬱寧伸手掐住蘭霄的下巴將他的頭抬了起來,低頭親吻了上去。
「唔……」蘭霄下意識的悶哼了一聲,眼中泛起了一絲笑意,啟唇與鬱寧唇齒交纏。清晰而曖昧的水聲辦公室中迴盪著,張然無聲的慘叫了一聲,假模假樣的低頭看檔案,眼神飄忽。
女孩子先是目瞪口呆,隨即越看就越面紅耳赤:「不是……霄哥……你、你們……」
然後女孩子拎著包扭頭就跑了:「對不起,打擾了!告辭!」
張然也連忙轉身跟著出去了:「我送米小姐!」
一吻畢,鬱寧微微拉開了一些距離,他舔了舔蘭霄唇上方才被他咬出的齒痕,與他咬耳朵:「蘭先生很可以,我才走了多久,就揹著我在辦公室裡偷吃?」
「阿鬱吃醋了?」蘭霄輕笑了一聲,眼神中的帶著一點玩味兒與調侃:「……那是我表妹。」
「……」鬱寧愣了愣,頓時尷尬得無復已加:「……我剛剛是不是特別像得了寵的小妖精炫耀自己的寵愛?」
蘭霄側了側臉,居然還認認真真的回答道:「方才不覺得,現在一想是有點像的……」
「……」鬱寧板著臉把蘭霄推開了,他直起身體冷冷的道:「罷了,你的小妖精決定離家出走了,你一個人去演什麼霸道總裁俏天師吧。」
蘭霄伸手把鬱寧扯進了懷裡,眉目一動,吐出幾個字來:「冰山總裁的天師逃夫?」
鬱寧被他扯進懷裡也繃不住了,笑倒在他懷裡:「蘭先生,你平時到底在看點什麼玩意兒!我有理有據懷疑你平時加班不回家實則是躲在公司裡看三流愛情小說……你對得起被你剝削加班的員工嗎!萬惡的資本主義!」
「他們是自願加班的和我有什麼關係。」蘭霄十分從容的道。
鬱寧伸出指頭戳了戳他的側臉:「那你有本事讓人打個大字報往每個部門出入口都掛一張啊!」
「什麼內容?自願加班?」
「下班了,請滾,不要浪費公司的水電。」鬱寧故意板著臉道。
蘭霄聽了微微頷首:「好,我一會兒就讓張然去辦。」
「emmm……我開玩笑的。」兩人笑鬧過了,鬱寧道:「對了,來幫我辦個事兒?我把要用的資料都挑出來了……但是我一個人抄不完,蘭先生能不能可憐可憐你的小天師,讓我白嫖你的員工幫忙抄一下?要快,今天就要——我最多控制24小時的時間流速,現在」
「讓張然去辦。」蘭霄摟著鬱寧:「你就沒有別的想跟我說的?」
「……說什麼?」鬱寧想了想:「哦對,還真有事……再過幾個月我打算把我師傅和我爹都接到現代來,現在那個狗皇帝真不是個玩意兒,反正今年二十年約到了,讓我師傅把國師這個爛攤子扔給諸飛星,就可以光榮退休了!」
「顧國師和梅先生願意?」蘭霄問了一句,又覺得失言,既然鬱寧這麼說了,自然是已經徵得了兩人的同意,他立刻改口道:「爹和師傅住在哪裡?」
「我是打算讓他們暫時先住在我家裡,這不是一直空置著麼……我手裡還有點錢,打算在市中心再給我師傅他們買一套別墅,看他們更喜歡住在哪裡。」鬱寧說到此處,微微一曬:「蘭先生心機深沉,之前哄我住一晚,結果就變成了偶爾同居,最後就成了我家空置。」
「當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你不喜歡?」蘭霄挑眉看他。
鬱寧無可奈何的抱緊了他:「喜歡總成了吧?」
蘭霄順手按了個內線把張然叫了進來交代他去辦事,結果張然一進來就看見兩人難捨難分的抱在了一處,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狗眼。他低著頭面無表情的只當沒看見:「蘭總,有什麼吩咐?」
蘭霄把鬱寧的要求說了一遍,拍了拍鬱寧的背:「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鬱寧一副禍國妖姬的模樣賴著蘭霄不撒手:「要繁體,關於時代和作者都改掉,不要抄上去,用什麼張三李四代替就行了,繁體毛筆字,能看就行,不用多好……重點是要快。」
「好的,我這就去辦。」張然拎著鬱寧的背包出去了。
禍國妖姬·鬱寧十分不要臉皮的在蘭霄辦公室禍禍了他一天,最後拎著張然給弄好的一大疊抄撰好的資料拍拍屁股走了。蘭霄目送著鬱寧的遠去的背影,將擱置在一旁的金絲邊眼睛重新架上了鼻樑,他低頭看著本來預計在下班之前完成實則一共寫了兩個字的檔案,認命的開始加班。
而此時正處於下班前最後十分鐘的蘭氏的員工們,突然發現自家部門主管面無表情的在部門出入口都貼上了一張白底黑字一米見方的大字報,上書:下班了,請滾,不要浪費公司的水電。
蘭氏員工:???
不是?這什麼情況?這不是網傳的神仙公司的待遇嗎?!
懶狗們歡呼了一聲,收拾了東西跑路了,而本想蹭食堂的勤快狗滿臉懵逼,抱著電腦哭著喊著‘我要加班’,‘讓我加班’,最後被冷酷無情的拔了電源線並趕出了公司。
***
「大人!這是鬱先生令人加急送來的信件!」一名文書拿著一封薄薄的信件追到了堤壩旁,周侍郎此時早已經看不出什麼俊秀斯文的模樣了,他穿著一件最普通不過的麻布衫,這麻布衫上還沾滿了泥漿水,連他的頭臉都沒有幸免。
他沒有去搬泥沙,他只不過是站在堤壩上看了看,沒想到迎面而來的一道巨浪就差點把他給捲走,還好他自己早有準備,在腰間肩頭都繫了臂粗的麻繩,這才倖免於難。
「我沒空,收好。」周侍郎說完還想上堤壩,文書卻拉著他:「您快跟我回去看看吧!鬱先生除了送來了信件,還叫人送來了一大箱書籍……」
「我沒空。」周侍郎打斷道:「有這點時間,我可以更早一些修好堤壩,倒是再看也不遲。」
文書憋紅了臉,甕聲甕氣的說:「鬱先生說您要是不看,他就離家出走,帶著下人去遊山玩水,若是有個不測,您自個兒和國師交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