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向來不用自己的小命開玩笑。」鬱寧也沒有再與他們多爭辯,實則他連十六和芙蓉都不想帶,但是他對自己有點逼數,所謂事情總有萬一,他要為這個萬一做好準備。
芙蓉拽了一下鬱寧的袖子,低聲問:「少爺可是想以……過去?」
「正是。」鬱寧點頭應了一聲,突然一拍頭,又上了車:「……我怎麼沒想到。」
他都打算用氣場來形成落腳點供三人趕路了,為什麼不大手筆一點直接鋪一條路出來呢?雖然惹眼了一點,但是從大環境上來說絕對是值得的。
他指著前方道:「所有人按照這條官道,我說怎麼走就怎麼走。」
「少爺有辦法讓你們一同與我過去,別多問,都上馬。」
「是。」
鬱寧站在車沿上想了想,進了車中,手腕上的天青石鏈被他激發出了氣場,迅速的在水下形成了一層可供行走的氣墊——其他沒什麼,就是消耗大了些。
不過還好這一條路也就十里,他不需要一口氣打下三公里的路,走到哪鋪到哪也就是了。況且他手上的青金石手鍊本就屬陰屬水,在這環境下可謂是如魚得水一般。
侍衛首領呼喝了一聲,向周圍開始逐漸向內包圍的災民大喝了一聲:「我主乃是國師之徒,要入災區向上天祈福水患早日平息,爾等還不速速退下!」
其餘眾侍衛也齊聲喝道:「我主乃是國師之徒,要入災區向上天祈福水患早日平息,爾等還不速速退下——!」
「——速速退下!」
在災民愣怔之間,一行人如離線之箭一般衝入水域,只見他們彷彿有如神助一般,入水而不沉,明明三尺高的水域不過是淹沒了他們的馬蹄,看上去如同在水面上飛去一般。災民們驚叫了一聲,不知是誰率先跪了下來,向他們的背影磕頭:「神仙——!」
「神仙來救我們了——!」
「上天顯靈了——!」
芙蓉於車中看著眉頭緊縮的鬱寧,卻不敢作聲,生怕驚擾了鬱寧。鬱寧閉著眼睛,驅動著氣場在水下鋪就一條道路,萬物有靈,他雖閉目,山水之氣卻在他腦海中形成了一幅地圖:「向左!」
一行人勒轉馬頭,紛紛向左疾行。國師府的侍衛也並未是第一次見到鬱寧神異的地方了,最開始在隆山之上,他們家少爺就能憑空而立,這樣一算,能在水下鋪就道路似乎也不是什麼太出格的事情。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覺得覺得神異,畢竟鬱寧一人憑空而立與帶著他們一道是全然不同的感受。這等奇蹟,若說不是有神助,當真就說不過去,侍衛們只覺得一股熱血上湧,催促著馬兒加快速度,十里的路本就不長,他們居然只花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到了。
在他們踏上實地的一剎那,鬱寧鬆了一口氣,伸手輕輕轉動了一下腕上的青金石手鍊,低聲吩咐道:「剩下的交給你們,我休息一會兒。」
「是。」芙蓉取了條帕子替他擦了擦額上凝出的汗水,應道。
渡過了這一片水域後官道便又顯露了出來,車隊順著官道又行了半日,終於見到了周侍郎派來接應的隊伍。
接應的隊伍人數約有三四十人,用馬車拖著一輛船,見遠處有一行人疾馳而來,便連忙高聲喊道:「可是鬱先生?」
侍衛統領應聲道:「正是!」
侍衛統領抬了抬手,一行人減速,恰好停在了來接應的人面前,侍衛統領責問道:「與周侍郎相約在前方驛站相候,為何你們遲遲不來?」
「大人容稟!」接應的人連忙拱手道:「我等早已到驛站,只是發現前方官道化為水域,便又回營地拖出船隻,好叫鬱先生渡過水域。」
他們的隊伍裡確實是有船隻,侍衛統領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揮了揮手道:「你,跟著我們上馬,帶路。其他人緩行。」
「是,我這就去辦!」
到了晚上,鬱寧才算真正到了營地,鬱寧被帶到了周侍郎的帳篷中,久等周侍郎不歸,便伏在案上休息。也不知道是多久,營地中突然喧譁了起來:「周大人被捲走啦——!」
「救人——!周大人被河娘娘帶走了——!」
鬱寧自夢中驚醒,芙蓉就侯在他身旁,聞言看了一眼侍衛,侍衛便立刻出去打聽,不多時便回來了,拱手稟報道:「少爺,周侍郎方才準備下堤之時,提拔突然被一道大浪衝出了缺口,河堤之上十不存九,周侍郎也在其中。」
「去看看。」鬱寧攏了攏身上的外褂,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