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見從小沒有父母,沒人會護著他,他就自己護著自己,也沒受過這種憋屈。他是不喜歡接近垃圾,可垃圾非要貼上來,他也得踹出去才行。
容見心平氣和地問:「聽說最近你想改姓?」
陸城一愣。
容見說:「那不就是自己認了,不是個東西。」
他偽音學得不怎麼樣,可用陰陽怪氣的音調說話還是很簡單的,
這話講的很隱晦,可陸城心裡有鬼,一聽就明白容見說的是他的出生。
這是他最不能被提起的事。
容見知道他是個連女人都會動手的廢物,已經掂量過了自己目前的狀況,雖然大不如前,但是對付陸城這樣的酒囊飯袋還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他低著頭,看著地面上的影子,心裡默唸著數字,準備將陸城踹出去。
這一腳沒踹成,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也許是他們兩個人剛剛吵得太激烈,沒注意到旁邊來了個人。
明野比陸城瘦多了,也沒多使勁,就抓住了他的胳膊,讓陸城動彈不得,平靜地說:「陸先生。」
此時太陽西沉,月亮還未升起,花園的燈沒有開,周圍沒有光,一切都晦暗難明,明野的臉大半被淹沒在黑暗裡,容見只能看清他的小半張側臉。
陸城掙扎了好幾下,才把胳膊拽回來。即使是表面的兄妹,在自家花園裡大打出手還是不太好,陸城還是要點臉的,哼了一聲就走遠了。
容見這一腳硬生生被憋回來了,他仰頭望著明野,不怎麼心甘情願地說了聲「謝謝。」
說完他又覺得太不真誠了,即使他本來用不著別人幫忙,可男主一片好心又做錯了什麼,事後還得不到自己真心的道謝。
容見總覺得單單是一句道謝還不夠鄭重,可手頭也沒什麼好當謝禮的,索性把點心送出去,說:「謝謝你救了我,這盤點心我還沒動過,送給你吃吧。」
明野的手一頓,「小姐不吃了嗎?」
容見忍痛搖頭,「不了,我吃過晚飯了。」
明野接過點心,似笑非笑地看著容見,微微低下頭,離近了些,「算不上救,一起吃吧,小姐。」
容見掙扎了一會,最終還是屈服於低階的肉體慾望,跟著明野一起去涼亭吃點心去了。
兩個人相對坐在涼亭的兩個椅子上,容見最開始還客氣了一下,把點心往明野那邊推了推,看他拿了後,頗為矜持地拿了一個,下一個,第三個……
容見吃的正歡,伸手拿第五個的時候才注意到明野早就不再吃了,反而看著自己。
他問:「怎麼了?」
明野偏頭看著他,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臉上沾了冰粉。」
容見「哦」了一聲,抹了把臉,又快樂地享受起了四天來最飽的一餐。
直到他吃完點心,同明野告別,回到房間,看到自己的臉脫妝嚴重,修容粉底混成一團,整張臉亂七八糟,
艹!剛剛他還頂著這張臉和男主裝模作樣!
容見虛弱地洗了把臉,走到露臺上,能看到明野還站在不遠處,記錄花木的情況。
他越想越氣,寫了張小紙條,揉成一團,用力扔到明野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熱烈慶祝見見終於吃飽了(其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