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見同手同腳地往浴室走,還沒進去就被明野叫住了,聽到淡淡的笑聲:「怎麼了?連東西都不帶。」
因為我心裡對你有鬼!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容見故作鎮定地回了一句:「忘了。」又匆忙地抱了一大堆東西往浴室走。
他急匆匆地卸妝洗澡,關掉浴室的燈往外走,外面的燈已經全都熄滅了。
容見的身體過了十多年營養不良的生活,夜盲有點嚴重,晚上沒有燈幾乎是睜眼瞎,什麼也看不見。
容見琢磨著彎腰摸索過去也行。
明野的聲音卻忽然在黑暗中響起,他說:「按你平常的步子走十步就夠了。」
容見一怔,本能地想要捂臉,明野又添了一句,他輕輕笑著:「小姐有點夜盲,剛剛走的時候記了一下。」
容見耳朵邊全紅了,臉很熱,小心摸索到床邊,順著床沿,從另一邊爬上去,縮排被子裡。
也許是暖氣的溫度太高了,容見總覺得熱得厲害。
即使不是蓋一床被子,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的感覺也很特別,能感受到身邊有個沉甸甸的東西壓著,心卻輕飄飄的,似乎要跳出胸膛,跳到另一個人的身體裡。
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的。
容見的頭髮很長,又柔軟,也許是太長了的緣故,並不聽主人的話,落得很散,鋪滿了容見自己的枕頭還不算完,又落在了明野的枕頭上。
他本來心跳就快,又著急,收拾起來動作急躁,頭髮攪成一團,還揪下來不少。
明野隔著被子按住容見的手,很平靜地說:「彆著急,我來弄。」
容見看不到眼前的人或物,卻能感受到明野溫熱的呼吸,隨著動作時近時遠,有時候會落在他赤裸的脖頸上,比他皮膚的溫度要高一些。
明明頭髮上沒有神經,什麼感覺也沒有,容見卻似乎能感覺到明野觸碰過的頭髮很癢,還很熱。
這些感覺摻雜著落在脖頸或臉頰上的呼吸,熱量一直在不停地積攢,超過了容見能夠承受的極限,他似乎要被點燃了。
明野很快就整理好了容見的長髮,他重新躺下來,輕聲說:「睡吧。」
容見以為他會激動很久,會一夜難眠,這句話卻像是某個訊號,當重新閉上眼後,睏意席捲而來,容見不再抵抗,很快就進入了深眠。
半個小時後,明野將曾寫過的程式碼在大腦中覆盤到一半,又睜開了眼。
窗簾很厚,只有一條很細的縫隙,隱約有光從外面照進來,明野的夜間視力很好,偏頭便能看到容見大致的輪廓。
容見很瘦,下巴很尖,最近吃多了,長了點肉,明野卻覺得不夠。
他想:要再胖一點才好,上床的時候能抱得更舒服一些。不像是現在,抱起來輕飄飄的,沒有實感,像是一陣風都能吹跑。
明野想了很多很多,全是不能為人所知的畫面,最終也不過是湊過去,在容見的下巴上吻了一下。
晚安!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