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妍妍提心吊膽地問:「大佬,你這是什麼意思?」
明野將書包放在桌子上,朝陳妍妍笑笑,不動聲色地說:「我們換個座位。」
容見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抬起了頭。
明野把他的腦袋摁回去,以平常商量的語氣說:「我和容見都談戀愛了,不坐在一起不合適。」
陳妍妍據理力爭:「不是,你們不是坐了一年多同桌了!還沒坐夠嗎!可憐我一個孤寡老人,一個人坐了兩年,好不容易來了個好姐妹,不到半年你又把她搶走了,不合適吧?」
陳妍妍知道自己打動不了冷酷無情的大佬明野,只能從容見這邊下手,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容見肯定會和她站在同一條戰線。
容見本來就不太好意思,但和明野一起坐的誘惑力太大,才一直裝縮頭烏龜,不發表意見,現在一聽,確實有點對不起陳妍妍,剛想要說話,就被還停留在自己腦袋上的手掌薅了一下頭髮。
他聽到明野說:「那兩年半是同學關係,現在是戀愛關係,不一樣。」
容見聽完後徹底叛變,一言不發。
陳妍妍看了一眼容見,終於認命了,容見太沒良心,有了物件忘了姐妹,她心灰意冷地接受了冷酷的現實,但還是要為了自己以後的命運奮力掙扎:「你們要坐在一起,我也沒辦法阻止,畢竟腿長在你們倆身上,但牽扯到我就不太好了,對不對?你們可以回第一排去。」
明野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第一排不好談戀愛。」
陳妍妍震驚:「你們倆還是不是人!知道第一排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還讓我羊入虎口!」
可惜以陳妍妍的口才她實在是辯不過明野,委委屈屈悽悽慘慘地搬著書包去了第一排的黃金位置。
她甚至還收到了容見發來的一條訊息:「姐妹,在第一排好好學習,你可以的。」
她不可以!
無論可不可以,木已成舟,連老張看到了也不過是嘆氣,沒多說什麼。
週一過後,再過三天就是情人節了。
這是容見過的第一個情人節。
到了週五那天,學校裡非常躁動,無論什麼年級,所有小情侶都想出去快樂,而有心儀物件的同學也會選擇在這一天表白。
容見勉強自己聽完了上午的課,實際上大多數時間都很心不在焉,一心想著下午逃課出去玩。
對於從前的容見來說,情人節在他眼裡和一年中其他的364天並沒什麼不同,可現在忽然很不一樣了。
他就像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談戀愛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於是,容見拽著明野的袖子,偷偷摸摸地說:「我們出去過節,好不好?」
明野放下手中的筆,點了下頭。
學校還沒放學,容見和明野還是翻牆出去的。因為冬天穿的衣服太多,行動不方便,翻牆的時候容見差點跌倒,最後被明野接住,但裙子還是被劃了一道很長的口子。
沒有辦法,他們只好先回去換衣服。
容見還是穿裙子,長頭髮,可在明野面前,不再用偽聲說話了。
迅速地換好衣服後,容見說:「我們出去吧。」
明野站在容見面前,半垂著眼,目光落在容見雪白的耳垂上,他說:「你沒戴耳環。容見,戴情侶款的吧,我也想戴。」
容見怔了怔:「不用了吧。」
明野走到梳妝檯邊上,從抽屜裡面找出那對黑色耳釘,開啟盒子,輕聲說:「容見,戴這個吧,我想和你戴一樣的。」
他撩開頭髮,朝容見露出左邊耳洞,是前兩天特意打的。
這大約是佔有慾作祟的緣故。明野想要的太少,所以每一樣都過於珍貴,不能丟失,要打上屬於他的烙印,讓別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明野認真地思考過文身的可能性,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容見的皮膚太白,沒有絲毫瑕疵,而且文身太疼了,明野不太捨得。
只要能看得出來就可以。
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明野打了一個耳洞。
明野也想過容見會拒絕,但在情人節這天,容見總會同意的。
可他還沒用那些辦法,容見已經潰敗投降了。
容見很受不了明野認真地叫自己的名字。
大約因為明野很少有什麼想要的,所以只要說出願望,容見就很難拒絕,很難不讓他的願望成真。
他接過那枚耳釘:「好。」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明哥超絕會撒嬌的。